王小二此生所奉行的最大信條乃爲是,賊不走空。
這段時日,蘇牧身邊總有馬靜瀾或者魏晉陪着,不好下手。
王小二本來是想等個絕佳的時機再進行偷盜。
可誰知,那蘇牧竟和馬靜瀾一起坐着浮空葉飛往南方去了。
那天,王小二無比痛心!
人生中第一次失敗,或許就這麽出現了。
但,老天開眼!
幾日之後,王小二又在天上看到了那翠綠色的葉子。
他們又回到了盛華縣!
一路跟随,沒想到二人竟然走進了濟世醫堂!
這裏他便不敢貿然進入了,隻能遠遠的望着門口。
沒多久,這二人便出來了,後面還跟了個少女。
在這少女的身上,王小二也感知到了寶物的氣息。
當然了,馬靜瀾身上也有,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内。
王小二萬沒料到,那幾人竟直直地朝着他藏身之處走來。
他心頭猛地一緊,匆忙催動暗影之術,竭盡全力與周圍環境相融。
這一會的功夫,對他而言仿若漫長的煎熬,每一秒都提心吊膽。
直到那幾人終于走過,半炷香後,王小二才小心翼翼地從暗影中緩緩退了出來。
他大口喘着粗氣,冷汗早已濕透後背。
心中暗自慶幸,方才真是千鈞一發,稍有不慎便會暴露。
好在有驚無險,而且自己也得知了一些信息,值了!
這幾人,要先前往清平縣,去仁德書院附近,拜訪友人。
并且,他們很快就會返回農耕學院了!
王小二當即決定前往清平縣,不能砸了自己“百戰百勝”的招牌。
盡管九品竊賊時強化了身體素質和敏捷,但他奔跑的速度也比不過馬靜瀾飛行。
好在那小姑娘要先采買一些物品,半日後才出發。
王小二終于體會到了什麽叫和時間賽跑。
除了偶爾休息一會之外,基本上是做到了不眠不休。
這便是一個專業盜王道的職業素養!
王小二在天色又亮起時,終于見到了清平縣的城門。
……
蘇牧等人昨日抵達之時,天色已晚。
來到顧淩軒的家中吃了飯之後,便前往客棧居住。
顧淩軒的父親實爲熱情,就差沒和蘇牧結拜了。
顧書遠,字翰墨,乃仁德書院之一位先生。
當晚不停地向蘇牧敬酒,直把顧淩軒弄得尴尬萬分。
顧書遠還言明,明日定要帶蘇牧回書院一遊。
讓他人也領略一番當世詩仙之風采。
蘇牧未料,顧書遠對自己之評價如此之高。
他惶恐至極,心中暗道:這詩,皆是我抄來的啊!
本欲禮貌回絕,然瞧見顧淩軒那滿含懇求的眼神,最終還是應下了。
第二日一早,三人再次來到顧府。
此時,顧書遠早已收拾妥當,甚至還爲幾人準備了飯菜。
顧淩軒無精打采的坐在一旁,神色中盡顯無奈。
想來昨晚蘇牧走了以後,又被唠叨了很久。
……
仁德書院,聽雨閣,場面熱鬧非凡。
除了一衆先生外,就連書院之中的四位三品修身境的大儒都來了。
分别是柳鴻風,字逸雲;趙瑞澤,字靈均;孫浩渺,字觀瀾;吳炎彬,字炎之。
其實院長本來也打算過來,但爲了應付那位來客,隻得無奈留下。
顧書遠面帶微笑,向衆人介紹道:“今日實乃有幸,能與諸位一同切磋學問。”
“這位乃是蘇牧小友,其詩才堪稱驚豔絕倫呐!”
柳鴻風捋了捋胡須,說道:
“早聞蘇小友之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你那兩首詩作可謂驚世駭俗啊!”
蘇牧謙遜地拱了拱手:“晚輩才疏學淺,承蒙諸位前輩擡愛。”
趙瑞澤爽朗大笑:
“切莫過度謙遜,此前聽聞你的詩作,意境深邃幽遠,着實令人擊節贊歎。”
孫浩渺滿臉期待,說道:“蘇小友,不知近日可有新的詩作?”
蘇牧心中略生愧疚之意,故而緘默未作回應。
随即面露難色,拱手說道:“諸位前輩,晚輩暫且未有新作,實感慚愧。”
衆人皆歎,流露出可惜之色。
但他們也知道作詩并非易事,需靈感突發,妙手偶得。
因此沒有人繼續提及此話題。
吳炎彬随即道:“詩詞之道,高深莫測,非一時之功。”
“我們不妨探讨一番求學問道之艱以及當今學問之精要。”
柳鴻風點頭贊同,說道:
“求學之路,崎岖坎坷,若無堅定之心,難以有所成。
且如今之學問,涵蓋甚廣,經史子集,各有深意。”
趙瑞澤接着道:
“誠然,求學之路需廣納博學,點滴積累,方可聚沙成塔。”
“諸般學派,觀點猶如繁星璀璨,各異其趣,唯融會貫通,方能有所斬獲。”
孫浩渺感慨道:
“吾等年少時,亦曾在求學之途曆經諸多磨難。
寒冬酷暑,不曾辍讀;風霜雨雪,未敢廢學。
鑽研諸多典籍,夜以繼日,焚膏繼晷,方悟其中之道,得今日之微末成就。”
衆人紛紛詳述自己求學時的諸般艱辛曆程。
以及于學問探索之途上的獨到見解與深刻感悟。
他們引經據典,從古老的經典着作到前沿的學術觀點,無所不包。
未幾,衆人的目光再度齊刷刷地聚焦于蘇牧之身。
蘇牧心中叫苦不疊,自己對于這個時代繁雜的學問體系和浩如煙海的經典典籍幾乎一無所知。
眼前衆人所談論的高深内容對他來說猶如天書一般晦澀難懂。
就連寫字都是不久前跟着四海商會的美女姐姐們學會的。
這要他說些什麽?
隻得裝作一副沉思的模樣,希望衆人别在意自己,自行讨論。
但,這讀書人的耐性也忒好了些吧?
素養亦是極高,這般久了,愣是無人出聲,蘇牧都快要裝不下去了。
又過了一會,爲了緩解氣氛,趙瑞澤笑着說道:
“蘇小友莫要緊張,不如以剛剛我等談論的内容即興作詩一首?”
趙瑞澤似乎是看出了蘇牧的窘迫,猛然想起蘇牧曾是農民。
想來應對他們剛剛所談論的典籍學派了解不深。
但其詩詞精妙,應當是讀過一些書的。
所以才給了個台階,即便做出的詩作不佳,也并無大礙。
畢竟是即興而來,衆人都能理解。
這時,柳鴻風在一旁說道:
“靈均所言極是,若蘇小友能作出佳作,
我便将我蘊養多年的狼毫筆相贈,權當添個彩頭。”
聽到這,蘇牧來了精神,這可是你說的嗷!
四皇子贈筆的恩情還沒還呢!
當然,還了這支筆,也不代表還了恩情。
隻是這般貴重之物,本就應當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