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你想請我喝酒?” 黑袍青年擡起頭,滿臉不解,“我先說好啊,這酒我有三不喝……”
見青年這般模樣,蘇牧愈發疑惑,他的表情不像是故意僞裝出來的,難道真沒聽過這句話?
但他這一套一套的話語方式,明顯就是現代人的風格,絕對不可能有其他可能。
嗯,或許是個零零後,和我有代溝了!
蘇牧換了一種方式:“愛你孤身走暗巷?”
“喲喂,您這話題轉移得還真夠巧妙的啊?不是請我喝酒嗎?”
那青年直起身來,拍了拍手,“有一說一,你唱的這玩意還挺好聽!”
……
你學的還挺雜啊!這各路方言有特點的都被你學了!
隻是這口音,的确不像是現代人,似乎真帶着點荒沙郡特有的味道。
滿心無語之際,蘇牧又隐隐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人似乎真沒聽過自己剛剛表達的東西。
如果是現代人,就算沒聽過那首歌,也應該對于這種現代的旋律極爲敏感才對。
難道真不是?
不對,不對,就算這兩個你都沒聽過,也總該上過學吧!
蘇牧再次開口道:“鋤禾日當午?”
“不兒,哥們兒,你說啥虎狼之詞呢?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那黑袍青年咧着嘴,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度惡心的東西一般的表情。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氣笑,蘇牧此刻便是如此。
這他娘的!也太沒文化了吧!
不過,他好像真不是裝的……
如果此人不是穿越者的話,也定然和某位穿越者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蘇牧強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笑道:“哈哈,我是說那邊還有一具四品的屍體,你還要不要?”
他打算先與此人打好關系,再慢慢調查此事。
那黑袍青年瞪大了眼睛,興奮道:“卧槽,哥們兒,牛 X 啊!快帶我去看看!”
雖然感覺蘇牧有些奇怪,但能夠獲得好處,他倒是毫不吝啬自己的贊美之詞。
他一把抱起那赤裸的男子,緊緊跟在蘇牧的身後,一同走入 “夢” 客棧的後廚。
蘇牧十分尴尬,也就是現在大街上沒人,不然指不定被别人想成什麽樣子。
那後廚,不,現在應該叫廢墟了。
滿地的灰塵肆意飛舞,将原本的地面完全掩蓋,讓人分不清哪裏是磚石,哪裏是焦土。
唯一還算完整的,便是那即将融化殆盡的冰塊,在這片混沌中散發着微弱的寒氣。
黑袍青年皺了皺眉,似乎對吳仁的斷臂有些不滿意:“靓仔,他是什麽途徑的修行者?”
“盜王道,四品入夢。” 蘇牧回答道。
“行吧,蚊子再小也是肉,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黑袍青年再度變得虔誠起來,随後一掌将那冰塊擊碎。
“咳咳,更正一下哈,這是我的饋贈!”
蘇牧再也忍不住了,跟大自然有啥關系,人都是我殺的!
“哎~”,黑袍青年擺了擺手,“不要在意那麽多細節。”
蘇牧抿了抿嘴,滿臉無奈,又聽那人說道:
“要不,你請我喝酒,以表謝意?”
“好…… 啊?兄台,你是不是說反了?”
“沒啊,你是不知道,最近生意不好幹……”
蘇牧徹底服了,确信此人是個 “無賴”,也不打算與其争論下去。
這點錢對他來說,倒也算不得什麽,正好可以借此機會與其結識一番。
“罷了罷了,兄台莫念了,我請便是!”
蘇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有些懵,感覺和此人比起來,自己更像是古代人。
“嘿!那感情好,我謝謝您八輩祖宗!”
?這是好話嗎?
蘇牧心有點累,沒有答話。
“靓仔,我叫餘天樂,你呢?”
餘天樂極爲自來熟的将那剛抱着屍體的右臂搭在蘇牧的肩頭,臉上挂着壞笑。
蘇牧倒是沒想到這一點,隻顧着思索此人的名字,回道:“蘇牧。”
這天樂二字,倒是挺符合他如此樂天派的性格,不知道是不是與另外的因素有關。
餘天樂将手在蘇牧背上蹭了兩下,又轉頭摸向吳仁的屍體。
蘇牧沒說話,隐隐有些習慣了他的行爲。
直到,見他将手伸進吳仁的衣服裏,蘇牧忍不住閉起了眼睛。
“嘿!蘇牧!”
一個看起來殘破不堪的卷軸被餘天樂抛了過來,蘇牧聞聲連忙伸手接住。
原來,他是在摸索财物啊!
“太窮了,隻有這麽個破玩意,給你吧!”
餘天樂歪着嘴說道:“我是說,這東西雖然沒有靈力,但看起來頗爲神秘,作爲你幫我獲得兩具屍體的補償。”
“……”
蘇牧從來沒這麽無語過,将那卷軸緩緩打開後,卻見其右側豎寫了兩個大字,“不生”。
!
這東西對他倒是沒什麽作用,但若是與人以物易物,換得瑞雲庇佑珠這等法寶卻是輕輕松松。
如此說來,這一次,自己也沒有虧損什麽,甚至還賺了。
若是能再能通過餘天樂,得知某些與穿越相關的事情,那便真是賺大了。
“多謝餘兄,那我便将其收下了,對了,你可知這具屍體爲何會如此?”
蘇牧面無表情,裝作淡然的模樣,指了指吳義的屍體。
“收着吧!”,餘天樂擺了擺手,“應當是什麽邪術,或者丹藥吧,我不清楚!”
“嘿,你還别說,他若是把腎髒吞食了,那就好了,可惜了!”
蘇牧暗自腹诽,那你也見不到我了,大自然還得饋贈你一具農耕道的屍體,娘的!
“哈哈哈哈,是挺可惜的,餘兄……”
話還沒說完,遠處便傳來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呼喊:“閑雜人等回避!”
“衙差來了!我得先走了!别忘了請我喝酒啊!”
餘天樂面露驚慌之色,抱起兩具屍體便向遠處跑去。
“對了!今晚,此~處~相~見~”
那聲音越來越遠,若不是蘇牧五感極強,恐怕都聽不到。
不是?殺人的是我,你跑什麽?
這餘天樂當真奇怪,似乎很害怕衙差的樣子,甚至都不願使用九品靈啓之術控制屍體移動。
是擔心未煉成術傀之前屍體移動速度太慢,還是怕被人發現自己是趕屍道修行者?
難道他犯了什麽滔天大罪?
可是,他修爲如此之高,也不用吓成這樣吧?
這偏僻之地的衙差,能有多強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