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啊!”喪屍的嘶吼不斷湧來,都足以稱爲四面楚歌了。
廢墟後,崩壞的道路旁,爬出無數隻紅眼,跑着,滾着,尖嘯着。
“喪屍還在追我們!”馬斯一拍腦袋。
現在清楚了,這附近這麽多喪屍是R公司的人沒完成的“爛尾工程”。
“怎麽辦——嗚哇!”
說話間,已經有一隻喪屍撞開了封窗的木闆,探進來上半身,抓撓着,想吃掉約書娅的腦袋。
“滾開!”馬斯毫不客氣,給它一棍打飛五米多,撞地旋轉七百二十度。
緊接着,門外也傳來沉重的敲打聲與紮耳的摩擦聲。
而屏幕上顯示,距離火車到站還有大約五分鍾。
“我要——”
“悠着點,小妹妹,你傷還沒好呢。”馬斯把她輕輕拉回,彎腰囑托道,“叔叔我腦子不太好使,不知道怎麽找鑰匙,還得交給你們年輕人來。”
“額啊!”“呼哧!”
“稍等。”馬斯拍拍她的肩膀,随後把門暴力拉開,上來就對着門口兩隻一頓霸淩,暴扣,一個碎顱,一個夾着脖子躍起,往地上撞,扭轉三百六十度,再免費送半個療程的心髒移植手術,收起氣勢,蹲回到主教大人面前。
“放心你老大我,别的不行,打架我可太——”
“額啊!”
“閉嘴啊沒看到我們他媽的在聊正事嗎!”馬斯扛起一具屍體,嘶吼着沖鋒,當成鐵餅甩出,幹趴一隻,拍拍手回來,又語重心長起來,“總之,不用擔心叔叔,沒找到我們再想别的——”
“額啊!”
“好啦,不耽誤了——走着!”馬斯再次沖出門去,掀起的風甚至把門摔上了,然後馬上切了架勢,“他媽的剛剛哪個狗雜種狗叫呢!是不是你?找打!”
外面一陣嘭嘭啪啪,不用看就知道一定相當慘烈。
“嘿!看看這個!”小紙片叫喚着,拉回了妹妹的注意,在屏幕上翻滾着。
天呐,桌面上有一個“瞎**寫的日記”!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想必這裏的員工一定會留下相當寶貴的訊息罷(喜)。
點開一看:
網速好慢啊。
網絡時連時不連,圖片下個10%就失敗了,太欺負人了。
網速怎麽那麽慢啊?
裝個路由器會死啊!
網速真的好他媽慢啊!
滾輪往下一滑,全是在吐槽網速太慢的,沒有一點多餘的信息。
“暈倒!”小紙片當場吐血倒地,身體還在抽搐。
“别擔心小家夥。”約書娅搖搖頭,沒有灰心,挪動着鼠标,“一定還有希望的。”
光标如同一隻小白蟻,在屏幕裏尋來尋去……找到了!
又是一個新的文檔,名字是“叁孫到此一遊”。
“我的天呐!”小紙片馬上跳了起來,臉怼在屏幕上,贊歎連連,最後高呼,“叁孫大學士,将大局逆轉吧!”
雙擊點開。
萍水相逢即是緣分。鄙人的拙作《堂吉诃德》……
“都什麽時候了還打廣告啊!”“啪!”
話音未落,一張廣告單就從電腦的光盤驅動器裏射了出來,打出一個完美的黃金回旋,将小紙片KO。
“爲什麽這裏還有啊!”受不了了,毀滅吧世界!
屋外依然是一陣天翻地覆。
“也許叁孫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們自——”
“額啊!”一隻喪屍撲來,半個身子穿過破窗,猙獰面龐就跟發了黴還長了蘑菇的綠豆面包似的,灰綠色雙臂狂舞着,拼命想抓住一縷她的頭發。
“你給老子過來!”還沒嚣張幾秒,它就被拖了出去,扛起,暴砸在地,“死!他媽的給爺死!”
轉眼,它就被折成了正方形。頭一次用方方正正來形容一個人。
約書娅驚魂未定,但看了看時間,隻剩兩分半了,連忙扯了把自己的臉,再次挪動鼠标。
桌面上除了些名字長得要命的軟件,就隻剩下一大堆标着日期和字母的圖片了。
這些圖片上隻有黑白交錯的正方形。
“這個就是傳說中的二維碼嗎?”約書娅拿起了廣告單。
上面也有一個二維碼,隻不過是R公司記錄部塔可塔可賬号的。
“嗯?等下?”小紙片猛擡頭,眼中重燃希望,但一秒就滅了,“确實是……但是,它隻是二維碼的一個角。”
哪個傻逼保存二維碼隻保留一個角啊!
“但是這裏一共有十六張圖欸?”
“嘶——”小紙片倒吸一口涼氣,後仰,驚訝到都快把自己對折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網絡太慢了,圖片總是下載失敗,他們就分成十六張一張張傳呢?”
“我草……”小紙片都快凍上了,最後起飛驚呼,“天才!”
“一定有用的吧?妹妹可以把它們拼起來……”
圖片邊緣不完整的黑白方塊就像拼圖的“牙齒”,可以指示位置。
“驚世智慧!我這就去找找哪能用這個東西!”
小紙片竄進了倉庫,一頓翻找,循着地上古老的腳印和拖行痕迹,找到了車床。
蓋着它的布上的灰比其他布上的少一層,肯定有人用過這玩意兒!
“妹妹拼好了!”“把它塞U盤了,照我之前教你的!”
小紙片在機器裏進進出出,一陣琢磨。
“噫,好了,我逐漸了解一切!”
這時,妹妹也拿着拼好二維碼的U盤跑過來了。
“把發電機的充電線拔下來,接這裏!”“收到!”
一陣手忙腳亂,按開關和觸摸屏,這台相當有年月的機器重新啓動了,嗆出一陣灰。
屏幕上赫然寫着:“歡迎使用L公司3D打印機。”
“對了對了!3D打印!插進去!”“收到!”
神奇的“開瓶器”捅進了老家夥的大肚皮裏。
登陸界面等等一系列過程都被秒殺,掃碼的二級驗證也被提前準備好的二維碼速刷了。
點擊曆史記錄,果然有一份圖紙,鑰匙的立體建模!
“啓動!”“滴!”
一陣瞎搞八搞,車床颠來倒去,僅僅半分鍾就吐出一隻滾燙的鑰匙,塑料的,灰色的,上面還有一個風滾草的圖标。
與此同時,“哐哧,哐哧”,火車也轟鳴着朝這邊駛來,逐漸減速,車輪磨出滾滾火星,刺耳的摩擦聲如同子彈掃射而來,自動跟蹤到耳朵的那種。
軌道上爬行的喪屍都被壓扁了,嘎嘣脆。
“嘟嗚!”它的汽笛好生響亮!
“姑娘!該走了!”“來啦!”
約書娅喜極而泣,抹了把熱汗,捏着鑰匙沖出門外,尾巴一甩,把纏上來得喪屍全部掀倒,擡手揮舞着鑰匙。
“妹妹拿到了!”“好樣的!”馬斯左一棍右一棍,周圍一片狼藉。
大概是由于制動設備老化,火車并沒有立刻停下,依然以大約六米每秒的速度前進着,但不能持久。
“你先上車!”“那叔叔你怎麽辦?”
“我怎麽辦?”
馬斯哼哼一笑,放下球棍和告示牌,一抹頭盔上的粉灰,然後抄起沙袋上的重機槍,舔舔嘴唇。
“我這麽辦!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