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阿笠博士家。
“小哀,這裏有份快遞。”阿笠博士抱着一個小盒子走進了屋子裏面,一邊還大聲喊道。
“快遞?誰的?”小哀捧着一杯熱牛奶從廚房走了出來,小悠跟在她的腳邊。
阿笠博士也有些疑惑,“不知道,沒有寄件人的信息,也沒有郵戳。”
灰原哀瞥了一眼小盒子,語氣淡淡道,“那你還拿進來,也不怕是炸彈?”
阿笠博士搖了搖頭,接着從口袋裏拿出來了一張黑色的信件,有些嚴肅的遞給了灰原哀。
灰原哀有些不明所以,把杯子放在一邊,接過了信件。
“這是什麽?”小哀看着手裏的黑色信封,上面有一段話。
【初次見面,或許你不認識我,但這裏有一份關系到椎名悠一性命的數據報告和試驗樣本,希望你能給予我們一點幫助,最好是有生物醫學相關的知識。——米哈伊爾】
灰原哀的瞳孔開始收縮起來,她那湖藍色的眼眸落在了‘椎名悠一性命’這幾個字上。
這是怎麽回事?
悠一不是在俄羅斯嗎?
難道他遇見了危險?
灰原哀忽然有些心慌,拿着信件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阿笠博士見狀,趕緊開口說道,“小哀,也不排除是惡作劇之類的。”
聽他這麽說,灰原哀深吸了兩口氣,再次仔細的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灰原哀緊緊握着手機,手指微微顫抖,她深吸一口氣,趕緊找到了椎名悠一的電話号碼,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撥打鍵。
嘟——嘟——嘟——
每一聲等待音都像是敲在她心上的鼓點,讓她的心跳愈發急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電話那頭始終沒有回應。
灰原哀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她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各種可能的情況在腦海中不斷閃現。
她越想越擔心,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終于,當撥到第五聲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慵懶的聲音,“喂,志保?”
灰原哀如釋重負,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輕聲問道,“悠一,你……沒事吧。”
電話那頭的椎名悠一輕笑一聲,帶着幾分調侃的意味回答道,“我?我能有什麽事?怎麽,這麽早打電話來,是不是想我啦?”
與此同時,椎名悠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慢悠悠地下床走到窗邊。
他打了個哈欠,望着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此時,他所在的地方正是半夜兩點,而灰原哀已經是早上了。
但這一點灰原哀不可能不知道,但她還是打來了電話,這說明灰原哀應該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和他說。
“出什麽事了嗎?”椎名悠一在電話裏問道。
随後灰原哀把今天收到包裹還有看到信件内容的事情說了一遍。
本來椎名悠一也以爲可能是惡作劇。
但轉念一想,知道他和阿笠博士有來往的人不多,這個可能性不大。
直到灰原哀說出了米哈伊爾這幾個字。
椎名悠一的臉色才有了變化,一瞬間就變得陰沉如水。
鸩鳥居然去找灰原哀了!
他明明說過,不要插手自己的生活。
椎名悠一深吸了兩口氣,接着緩和一下自己的語氣,輕聲道,“這個包裹我去核實一下,你和博士先不要動。”
“好。”灰原哀在電話裏乖乖答道。
她無條件相信椎名悠一。
挂了電話之後,椎名悠一冷着臉找到了鸩鳥的聯系方式。
椎名悠一二話不說就打了過去。
“黑鴉?有什麽事?”鸩鳥的聲音在電話裏面響起。
“鸩鳥,爲什麽要去打擾那個女孩,你忘記答應我的事情了?”椎名悠一質問道。
“女孩?”鸩鳥的語氣有些疑惑,“我是寄了點東西給你的朋友,但不是給那個小女孩的,而是那個叫做阿笠博士的博士。”
“給博士的?”椎名悠一的語氣并沒有因此緩和,“你有什麽目的?”
這個問題一出口,電話裏忽然沉默起來。
椎名悠一有些不耐煩的開口,“爲什麽不說話。”
“丹尼爾,你會死的。”鸩鳥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語氣柔和了不少。
聽到丹尼爾這個名字,椎名悠一先是一愣,接着冷着臉道,“我有名字,椎名悠一。”
“還有,我會死是什麽意思?”
面對椎名悠一的逼問,鸩鳥先是歎息一聲,接着回答道,“你要我研究的那份試劑,我們已經有初步的結論了。”
聞言,椎名悠一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知道鸩鳥說的那份試劑是什麽。
是他從黃昏别館裏面帶出來的。
但爲什麽要提到這個事情?
難道鸩鳥嘴裏的死和這個試劑有關系?
椎名悠一在心裏暗暗猜測。
但光猜是沒有答案的,所以椎名悠一選擇開門見山。
“我會因爲這個試劑而死?”
“是的。”電話裏傳來了鸩鳥肯定的答複。
“爲什麽?”椎名悠一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而是開口問道。
“詳細的等你回來再說,不過那份試劑的研究還不能停下,我手下專門負責哥一個研究員失蹤了。”
“所以我才會想到你的那個朋友,阿笠博士,他似乎認識不少給個理由的人物。”
鸩鳥把自己寄包裹的真實目的說了出來。
失蹤了?
椎名悠一很意外,鸩鳥的手下有人失蹤了。
看起來他在東京也遇到了麻煩,椎名悠一深吸了一口氣。
“那份包裹裏的試劑,有危險嗎?”椎名悠一開口詢問。
他也懶得再去追問細節,既然他不肯說,椎名悠一也有别的辦法知道。
隻不過他還需要進行确認,确認那個試劑的成分。
“不是直接注射人體當中的話,不會有傷害。”鸩鳥如實回答道。
“那我明白了,我會幫忙的。”椎名悠一冷聲回答道。
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挂電話,而是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等到我這邊的事情解決之後,我想去趟維亞澤姆斯基。”
與此同時,東京的某棟洋房裏面,鸩鳥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後開口說道,“你想去就就去吧。”
挂斷電話之後,鸩鳥眼簾微動,眼神裏透露着複雜之色。
“他都知道了?”柳莺穿着單薄的睡衣來到了鸩鳥身後,伸出兩條白皙嫩滑的玉臂抱住了鸩鳥。
“是的。”鸩鳥沒有拒絕柳莺的擁抱,而是淡淡地開口道,“他很聰明,是他自己發現的,我本來想晚點告訴他的。”
“但他不是一個孩子了,他是組織的刀,很鋒利的刀,你還怕他接受不了嗎?”柳莺将腦袋貼在鸩鳥的後背,語氣輕柔。
聞言,鸩鳥苦笑着搖了搖頭,“不,是我還沒有正視他。”
接着,二人便不再言語。
阿笠博士家,灰原哀又接到了椎名悠一的電話。
“志保,我需要你的幫助。”
接着,椎名悠一把藥劑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灰原哀的表情也有了一絲變化,她凝聲道,“這個藥劑很重要嗎?”
椎名悠一并沒有把它和自己的小命有關的事情告訴灰原哀,隻是表示它很重要。
得到了椎名悠一的答複,灰原哀莞爾一笑,“那我就幫幫你吧,反正我閑的也沒事。”
“辛苦了,志保。”椎名悠一在電話裏說道。
“我們之間不說這個,我也很開心。”灰原哀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小悠的背,“能幫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聽着灰原哀的話,椎名悠一感動極了。
兩人開始煲起了電話粥。
至于某個250斤大電燈泡,識趣的選擇了離開。
不走,等着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