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歡爲防在地上留下腳印被發現,便縱身一躍來到樹上。這十萬大山内的樹木都與北境不同,這裏的樹木之高足有北境的兩三倍,更是枝繁葉茂密不透風。
荀歡憑借烏蠶衣的遮掩,根本不懼氣息洩露,再加上樹枝樹葉的遮掩,完全有信心不被來往的人發現。
荀歡借着連成一片的樹枝在樹上不斷地前進,不多時便瞧見了一隊手持武器的人朝這邊行來。
“不是說在此處會合的嗎,怎麽還不見蹤影?”其中一人抱怨的說道。
領隊的人說道:“這些剛進入的年輕人都是好大喜功,也不知道得到什麽消息便要讓我們前來一趟。你,快速去前方看看有什麽動靜。”領隊最後指着隊伍中的一個人命令道。
那人被領隊指名道姓的幹活,心中雖是不忿,但是面上卻是恭恭敬敬的唱了個諾便快步朝着荀歡來的方向跑去。
荀歡暗道不好,隻要此人到入口處稍一問詢便會知道林若回來的消息。但是此時荀歡卻沒有辦法前去阻止,隻好靜觀其變。
荀歡轉念一想,與其等去探問的那人回來走漏了消息,倒不如自己先趁機将下面的幾個人制伏,隻要不暴露林若回來的消息,便可暗中便宜行事。
想到便做,荀歡先是暗中将紫毛龍狼從空間法寶内喚出。荀歡生怕紫毛龍狼忍不住将下面巫族的人咬死,便事先叮囑紫毛龍狼隻可唬人,卻不可傷人。直到紫毛龍狼答應了,荀歡才将紫毛龍狼放了出去。
這一隊人加上離去的那人一共五人,紫毛龍狼很輕易的便順着樹幹來到四人身邊。紫毛龍狼趁四人不備,一聲狼嘯便将衆人吓得四散奔逃。
樹林之間有狼嘯本是常事,四人也是巫師會的人,身上也有不少的本領。但是卻被一聲狼嘯吓得不堪一擊,這其中雖有狼嘯突然出現在四人身邊的原因在,但也能從側面瞧出這些人着實是不堪重用。
狼嘯的同時,荀歡早已暗中來到幾人的頭頂不遠處。看着幾人被吓破膽的樣子,荀歡幾乎是沒有費力便将四人打暈。
荀爍瞧着被荀歡送進來的四個人,喃喃道:“來吧來吧,反正本老人家的香已經燃起,熏一個也是熏,熏五個也是熏。來的越多越好。”
一旁的林若瞧着事情正在按照荀歡所說的發展,不僅沒有開心,反而擔憂起來。林若本就是巫族的人,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做過有損巫族的事情,再加上林父是巫師會的人,巫族怎麽會有人想對林若不利呢?
若是巫師會的人真的對自己出手,那說來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父親那邊出了事情。所以林若此時已經開始擔憂起父親的安危。
荀歡收拾完四人小隊,便縱身一躍來到樹上借着枝蔓朝西門奔去。還沒跑出多久便瞧見了剛才離隊的那人,荀歡一個箭步來到其身邊,在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将其打暈收進了空間法寶内。
從荀歡送進來第二波人的時候,荀爍一邊将第六人擺放整齊一邊說道:“又來一個~”
而荀歡将此人收拾掉後,便決心将西門外知曉消息的最後一人也一起解決。若是巫師會察覺到西門的守衛無故消失,隻會生出警戒,但卻不知該警戒什麽。若是知曉了林若回來的消息,巫師會一定會針對性的做出措施,那便不好暗中行事了。
解決掉所有的隐患之後,荀歡這才回身朝着林若之前說明的地點暗中行去。
荀歡本以爲借助枝蔓的掩藏便可以輕松地潛入巫族,但卻在部落外三十裏處靈識探到樹林之間藏了不少的暗哨。荀歡若是将暗哨解決,不出半日,巫族部落内一定會如臨大敵。但若是不解決這些暗哨,荀歡便是寸步難行。
此時此刻,荀歡不由得想念起當初聶遠所贈的那頂隐身匿影冠。若是此時有此物在手,便會方便許多。
荀歡正在思索對策的時候,耳邊卻是傳來了荀爍的傳音:“需不需要本老人家的幫忙啊?”
荀歡聽到荀爍的傳音,立刻喜笑顔開。隻因爲荀歡知道荀爍的性格,若是荀爍沒有解決的辦法,一定不會出面顯擺。
對付荀爍最好用的辦法,一個是激将法,另一個則是追捧。于是荀歡便傳音對荀爍一陣贊美,直誇得荀爍内心美不勝收。
荀爍被荀歡誇得心裏很是受用,便将自己的辦法說了出來:“你可還記得當初煉制空間法寶之前,我曾經把隐身匿影冠上的符文記了下來。”
荀爍隻說了一句,荀歡便猜到了荀爍的意思:“莫非你又借此煉制出了新的法寶?”
荀爍得意的說道:“我在千修宗修士的物藏中尋到一頂鐵冠,其材質與你之前的隐身匿影冠約有九成相似。我便試着将其上的銘文摸去,又将隐身匿影冠的銘文銘刻其上,果然又煉制出了可以替代隐身匿影冠的東西。”
說完,荀爍便将新的隐身匿影冠送出空間法寶。荀歡用當初禦控隐身匿影冠的手段一試,果然是有用。
荀歡傳音對荀爍又是誇贊一番,荀爍則是傲嬌的說道:“你以爲本老人家這些年不出面是在做些什麽,本老人家的付出你們隻是沒看到而已。”
聽聞荀爍的話,荀歡心裏不由得一怔。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和林若在台前,故而心裏确實産生了荀爍沒有自己與林若辛苦的印象。直到剛才荀爍笑着說起玩笑,荀歡才察覺自己一直以來忽略了荀爍的付出。
“抱歉,是我一直以來忽略了這些。好像一直欠你一句謝謝。”荀歡發自肺腑的說道。
荀爍聽聞,鼻尖一酸,但除此之外卻沒有其他的感覺。“你以爲本老人家是在向你請功嗎?本老人家才不在乎那些虛名。”
荀歡微微一笑,将隐身匿影冠戴于頭上,腳下真玄托起一陣風,不露痕迹的便輕松地潛入了巫族部落之中。
來到部落,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坐落在部族中間的那一尊足有百丈高的神像。雖然荀歡沒有親眼見到當初林若獻祭生命召喚出來的巫神法相,但仍舊是一眼就認出來這邊是巫神尊相。
隻是即便荀歡施展出小觀天術,仍舊是無法看清巫神的面貌。或許這尊神像本就沒有雕刻出巫神的面容。
除此之外,更奇怪的則是巫族部落所有的房子都是面朝巫神。不論是坐落在東西南北哪個方向的房子都是如此,想來這是巫神一族對巫神的尊敬了。
林若的家在神像西邊第三排,據林若所言這裏房子的排布并不是按照部落人的尊卑,而是先來後到。正因爲大家都是一樣的信奉巫神,所以也不會去在乎誰離得近,誰離得遠了。
荀歡來到林若家的院子裏,發現在必經的道路上都已經生出蜘蛛網。荀歡側身繞開,來到堂屋的門前。
此時的堂屋門上已經染上肉眼可見的灰塵,荀歡爲防有人發現有人來過便沒有用手推門,而是衣袖一揮便将門打開一個縫。
荀歡閃身而進後便揮袖将房門關上,随後便借着門縫透進來的光觀察起來。
林若也是從空間法寶内閃身飛出,瞧着屋内的布置一如自己當年離開時的一模一樣,林若心中便生出一陣酸楚。
當年自己爲找到醫治自己面容的方法被迫離家,可因爲不明白外界的生存方式,多少次被當做異族被人喊打喊殺。後來荀歡與聶遠偶然撞進自己修行的地方,還與自己練功的狼群發生了打鬥。
後來在千盛幻域中再次遇到荀歡,卻沒有發現聶遠的蹤迹。林若瞧着荀歡年紀尚小,修爲不高。便生了将荀歡收到身邊爲己用的想法。豈料自己多次在修士手中脫逃,卻輸在了一名四級靈修的手下,還被其用陰險的手段将自己收爲侍将。
雖說後來荀歡從沒有将自己當成過侍将,還在與巨龜一戰時爲防牽連自己解除了主侍之約。一路行來,已是六年。
“這裏和我離開時的情況沒有太大的變化,而桌子上的灰塵至少已有五年以上。這說明我父母出事已是多年。”說到這裏,林若的眼淚已經順着面具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