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澤一臉無奈地望着藏色散人那急匆匆離去的背影,輕輕地歎了口氣後,隻能邁開大步緊緊跟上去。
而魏嬰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頭,小手輕輕拉住藍湛的衣袖,輕輕地搖晃着,嘴裏嘟囔着說道:“對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他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不時擡起偷瞄一眼藍湛的表情,心裏忐忑不安。畢竟要不是因爲自己,藍湛也不會被罰,心中感到過意不去。
藏色散人的目光落在藍湛身上,眼中滿是贊賞之意,不住地點頭稱贊道:“嗯嗯,這孩子長得可真是不錯啊,和我的兒子簡直不相上下呢!不愧是藍氏的弟子,一個個都出落得如此俊美,就沒一個長得不好看的喲!”說罷,她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聽到母親的聲音,魏嬰趕緊擡起頭來看向藏色散人,好奇地問道:“阿娘,您怎麽突然過來啦?”
藏色散人并沒有立刻回答魏嬰的問題,而是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起他來,一番審視之後,終于确定了自家夫君之前的猜測,于是開口說道:“果不其然呐,看來你确實能夠看到我們。”
就在她徐徐飄來之際,藍湛那雙如湖水般清澈深邃的眼眸裏,瞬間湧起滿滿的驚訝與疑惑之色,并直直地望向了藏色散人。就因如此,于是乎,藏色散人心中立刻笃定了此前她與丈夫所做出的那個猜測,不禁覺得此事甚是有趣,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起來,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再瞧那藍忘機,小小的身影立在那裏,稚嫩的面龐卻透着一股子超乎年齡的嚴肅和認真,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撼動他内心的堅定。這般模樣,更是激起了藏色散人想要逗弄他一番的心思。
然而,站在一旁的魏嬰雖然才和自家母親見面不久,但僅僅隻是瞥了一眼自家母親的舉動,便已然洞悉了她心中所想。
隻見魏嬰迅速伸出手去,緊緊拉住藏色散人的手腕,輕聲說道:“阿娘,不可以哦,他剛因爲我已經被罰了,再說了,阿娘你忘了你來這裏做什麽了嘛?”言罷,魏嬰擡起另一隻手,朝着藍啓仁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指。
順着魏嬰手指的方向望去,藏色散人的目光落在了藍啓仁身上。看着藍啓仁身形高挑而瘦削,腰背挺得如同青松一般筆直。盡管此刻他蓄着長長的黑山羊須,但藏色散人和其夫君曾經目睹過他未留胡須之時的容貌——那時的他面容俊朗,五官精緻如雕刻而成,活脫脫就是一個美男子,年紀看上去并不大。
就是這一臉濃密的黑色山羊胡,不僅掩蓋住了他原本的風采,還使得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迂腐刻闆、頑固守舊的氣息來。尤其在他兄長青蘅君閉關後開始接管姑蘇藍氏的事務後更加迂腐刻闆,沒有一點朝氣。
當藏色散人的視線觸及到藍啓仁那标志性的黑色山羊胡子時,心頭越發覺得不順眼,隻恨不得能立刻上前将其一把扯掉。
就在此時,一直坐在一旁安靜看書的藍啓仁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擡起頭來看着自家兩個侄子,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道:“好啦,今日暫且到此爲止吧。忘機,下不爲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