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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炎宗,山門外。
“爹,我會盡快把自己修爲境界提升上去的。”
甯安然臨走前,幾次強調。
甯山微微笑着,伸手摸了摸甯安然的腦袋,“安然,爲父本不應該讓你背負太多,奈何此生,隻有你這麽一個女兒,也怪爲父無能,做不成的事情,隻能落在你頭上。”
甯安然搖頭,“爹你不要這麽說,能夠做他的孫女,您的女兒,我很榮幸。”
一旁,葉塵摸了摸鼻子。
這氣氛,看起來怎麽有些古怪?
就好像,自己把人家辛苦養大的女兒給拐跑了似的。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事實的确如此。
“去吧,努力變強,不要拖葉公子的後腿。”
甯山笑道,“鎮北城内,有通往各處的傳送大陣,你們直接離開就好,我不送你們了。”
甯安然眼眶中,有淚水溢出。
甯山見狀,啞然失笑,“有什麽好哭的,又不是永别,快去吧。”
甯安然這才依依不舍的跟在葉塵身後,飛向鎮北城。
望着甯安然遠去,甯山這才緩緩收斂起了眼中的慈愛之意。
他閉上眼睛,就那般站在山門前,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半個時辰,眨眼過去。
幾道身影自虛空中走出,居高臨下的望着甯山。
他們周身,綻放出一縷縷氣流,如同光旋一般,撼動天地。
在他們氣息迸發下,每一分,每一秒,這片天地都處于不穩定狀态中。
實力,實在是太強,單純論起周身氣流,就能讓人心生絕望。
一行三人,來自于不同古族。
但他們此行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我應該叫你成山,還是甯山?身爲甯瓊的後輩,卻隐姓埋名數千年,單單這一份隐忍,就足矣讓人動容;你若是将報仇的想法抛之腦後,一輩子安安穩穩做一個普通人,我們就算手眼通天,也絕不可能查上門來,隻可惜,你賊心不死,還妄圖爲甯瓊複仇,可笑至極!”
虛空中,其中一人開口。
他神色冰冷,透出絕對淡漠。
就仿佛,甯山在他眼底,隻是一隻蝼蟻。
想要殺的話,随手便能夠碾死!
“甯瓊當年,憑借一己之力攪動風雲,打壓得我們三大古族擡不起頭,那個時候,多麽風光?哼,最終又如何呢,古族仍然是古族,底蘊仍然存在,饒是他甯瓊,身爲大帝之下最強存在,也無法扭動乾坤!”
又是一人,面帶冷笑。
“甯瓊的後輩,隻有生死二變嗎,嗤,還真是虎父犬子!”
聽得嘲諷之音後,甯山一點點擡起頭。
他一雙眼眸之中,盡是嘲弄,“的确,我跟父親比,差了太遠,但對付你們這幾個小雜魚,還是手到擒來的!”
“生死二變,說話未免也太嚣張了些,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膽子。”
“呵呵,沒能繼承甯瓊的天賦,卻把嚣張繼承來了。”
“真是可笑至極啊!”
三人冷笑間,都沒有把甯山放在眼裏。
終于,有人開口,“别廢話了,甯山,你知道我們來此想要的東西是什麽,你不過區區生死二變,我們誰也不曾把你放在眼中,隻要交出虬龍古琴,饒你一命又何妨?”
“廢去你手筋腳筋,讓你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過完一生,是我們可以賞賜給你的最大仁慈!”
“交出虬龍古琴,饒你不死!”
三人齊齊爆喝,他們目的很明确,自然就是虬龍古琴。
虬龍古琴,是皇品法器。
無論丹藥、符文、法器還是功法,一旦進入皇品,都将有了更細緻的劃分。
而虬龍古琴,無疑是最頂級的皇品法器。
不僅如此,它曾經跟随甯瓊縱橫青蓮界數百年,上面早就沾染了一抹靈韻。
别說是這些古族了,哪怕是超級大宗,都對這虬龍古琴求之不得!
對于這三大古族來說,虬龍古琴就是心中的一大痛楚。
在外人看來,虬龍古琴僅僅隻是頂級皇品法器,但卻代表着他們三大古族屈辱的曾經。
古族都是傳承上萬年的存在,底蘊深厚。
一段曾經發生過的曆史,無論他們如何掩蓋,都将會成爲時間長河上的一段屈辱記憶。
當初,他們被甯瓊所打壓,岌岌可危,差點滅族。
雖說後來在陰陽門的帶領下,圍殺甯瓊成功,但這段曆史無論如何也洗不去了。
正因爲如此,他們才對找到虬龍古琴,抱有執念。
當他們發現線索後,第一時間趕來這裏。
“交出虬龍古琴?就你們這群臭魚爛蝦,也配讓我交出虬龍古琴?”
甯山狂笑一聲,猛然從納戒中祭出一把琵琶法器,抱于懷中,盡顯狂放姿态。
面對三位境界高于自己的強者,他從頭到尾,眸中都沒有透露出絲毫畏懼。
反而,燃燒起強烈戰意。
這些年來,甯山爲了給甯瓊複仇,私底下隐瞞身份,斬殺了許多三大古族的子弟。
既然沒有實力去正面碰撞,那便私底下找機會報仇。
也正是因爲甯山從來沒有滅過複仇的念頭,所以才會被通過蛛絲馬迹,查到頭上。
如果他選擇遺忘這件事情,中州這麽大,誰又能知道他的身份?
正是那一次戰鬥,給甯山身上落下了病根。
境界也從生死四變的程度,跌落至此。
“居然,還敢反抗?”
“有趣啊有趣,我是該說你狂妄,還是該說你不知死活?”
“交不出虬龍古琴,我不會讓你這麽輕易的死去。”
三位古族強者,一刹那全部展開手段。
他們的氣息,赫然全都是生死四變的程度!
甯山手持琵琶,沒有絲毫畏懼,瞳孔中帶着諸多興奮、激動。
這三位強敵,顯然不是他所能敵的。
他似乎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不曾在乎。
關于後續一切事宜,他都已經安排好了,關于事情的真相也全部告知了女兒,以後的日子裏,女兒會繼承自己的遺志,去朝三大古族尋仇。
至此,自己死而無憾了。
爲什麽他要留在這裏,不跟甯安然一起離開?
他身受暗疾,已經沒有幾年好活了。
與其死在路上,還不如轟轟烈烈,死在戰場上!
甯山像是一尊戰神,周身爆發出刺耳音浪,呼嘯而起。
以一己之力,迎向三人。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