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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湖山,是一處非常兇險的妖獸聚集之地。
平日裏,不少宗門都會帶門内弟子前來這裏曆練,斬殺妖獸,收集天材地寶。
當然,由于此地是陰陽門的地盤,所以空湖山隻有陰陽門才能夠進入。
隸屬于陰陽門的一等宗門也有資格,不過得上報上去,先等陰陽門批複。
如今,空湖山徹底封鎖了山脈。
裏裏外外的路,都有陰陽門弟子把守着。
今日是陰陽門内弟子的一次重要曆練,持續三日,這曆練關系到弟子的排名、資源跟貢獻,所以每一位弟子都很看重此次空湖山之行。
而冷劍,他作爲這一輩弟子中的佼佼者,已經不需要靠曆練來提升排名了。
他此行的意義,一是帶隊,二是維持秩序。
作爲少宗主身邊的人,冷劍的地位,足矣跟部分長老平起平坐。
加上他的天賦的确恐怖,早早便已經達到了生死二變的程度。
可以預見,未來冷劍隻會愈發強橫!
他有絕對自信,在中州這片區域揚名立萬,讓天底下所有人都認得自己。
“冷師兄果然是一表人才。”
“何止,他雖說跟我們是同一批,但人家早已經不知超越了我們多少。”
“英俊潇灑,天賦異禀,前途無量啊!”
不少陰陽門内門弟子,打量着隊伍最前面的冷劍,心底豔羨不已。
許多女弟子,更是露出興奮之色,眼中盡是光芒。
冷劍對于這一切并不在乎,他面色冰冷,懷中抱着一把法劍,靜靜走在最前面。
爲了不讓少宗主厭煩,對于葉塵的仇恨,他可以暫時放下。
但這并不代表,他會忘記這一切。
滅門慘案!
以往的冷氏古族,其實力絕對要在大部分一等宗門之上。
宗族上下,那麽多人,說沒就沒了。
冷劍的内心,已經快要被這種壓抑的痛苦給吞噬了。
“究竟,什麽時候才有機會報仇?”
冷劍擡起頭,望着山崖兩側嶙峋的怪石,殺意瘋狂從眸中透出。
他真的一天都不想等。
對葉塵的打探,一直都在進行。
他已經掌握了葉塵的大部分資料,包括他出身于靈劍宗、曾經在虛靈界連續打破過多種記錄、幫助蕭玄在少宗主之争上赢下了所有對手他去到過黑炎宗,黑炎宗宗主的女兒甯安然是他的侍女。
他很擅長用劍,是一位絕無僅有的劍道妖孽。
他很擅長越級戰鬥,曾經多次創造過以弱勝強的奇迹。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葉塵是個絕代天驕!
“呵,管你是誰,我冷劍今生今世注定跟你不死不休!”
冷劍雙拳攥緊,虛空中流淌過恐怖巨力,最終融于法劍之中。
他一直在尋找葉塵離開天道宗的機會。
葉塵在宗門内,由于有蕭玄的關系,冷劍就算再恨也不敢出手。
但隻要葉塵離開天道宗,便是他出手的大好時機。
隻可惜,最近這段時日,葉塵好似一直都在宗門中閉關,沒能找到太好的機會。
“你我年齡相仿,又都是善于使劍的天驕,我真的很想親手把你給宰了。”
冷劍心底,像是有一隻野獸,在呐喊、咆哮。
雖說葉塵擊敗過生死三變的強者,但冷劍對此并不在意。
大家年紀相仿,天賦處于伯仲之間,但我境界比你高出不少。
你一個九次奪命,憑什麽能跟我一戰?
奪命聖境跟生死皇境之間,有着難以逾越的鴻溝。
他們敗給你,是他們太弱。
而我冷劍,隻會告訴你,什麽是真正的強!
深夜。
冷劍抱着肩膀,靠在一棵大樹前。
曆練很無趣,他也沒有将過多的心思放在這上面。
出現問題的話,也用不着他出手,兩位長老會擺平一切。
“我已經等不及了。”
冷劍眼眸驟然變得淩厲,強烈殺意正在蔓延。
等下一次葉塵離開宗門的時候,他一定要親自前去,将其斬殺!
當然了,隻殺你,可還不夠痛快。
我要連你家人一起,全部殺光。
嗡。
這時,冷劍感覺納戒中傳訊晶石發出嗡鳴聲。
打開一聽,正是自己所委托的情報組織,他們打聽清楚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冷公子,葉塵的親人、朋友,我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全部在我手裏的這份名單之上。”
那聲音怪笑幾聲,接着道,“先提前透露給你一些消息,葉塵,來自北州,他的親人也都居住在北州,我們是費了好大心思才找齊這些消息的,明日一早,前來我這裏拿,記得,帶上我想要的東西。”
“好。”
冷劍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
終于,把這一切全部調查清楚了。
葉塵,你中将會爲你做的事情而付出代價!
我會讓你全家,都死的很難看。
呼。
這時,虛空中忽然沒來由得吹起一陣風。
這風很是輕柔,像是帶有絲絲冷意。
冷劍蹙眉,他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擡頭眺望四周,另外兩位長老都在十公裏内。
就算有實力強大的妖獸出現,也應該能夠應付。
“冷公子,想要找到你真是不容易。”
一個平靜的聲音,自冷劍面前倏然響起,很是突兀。
冷劍頭皮發炸,身軀嗖的一下退出好遠,瞳孔中綻放出不可置信之色。
這聲音,很陌生,他确信自己從未聽過。
但是心底,卻湧現出一股強烈的沖動。
是葉塵嗎?!
前方虛空逐漸扭曲,走出一道披着披風的身影。
他整個人都融進了黑夜中,讓人壓根無法察覺到他的本來面目。
“夜魔披風,這是王氏古族的鎮族之寶!”
見到這披風後的刹那,冷劍後退一步,低喝出聲,“你是葉塵?”
王氏古族、陳氏古族以及冷氏古族,皆都滅于一人之手。
這夜魔披風,自然而然将會落入葉塵手裏。
“不錯,是我。”
葉塵輕笑着将帽兜掀起,露出一張英俊的面龐。
五官如刀削斧鑿,線條剛硬。
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正透出淡淡笑意。
然而這份笑意很是冷漠,像是一把即将刺入心髒的尖刀,不帶有任何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