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甯宮佛堂中,宜修跪在蒲團上,正在誦經。
這時繡夏進來了,她沒打擾太後誦經,而是靜立在一旁。
宜修讀完一段經文,睜開眼道,“有什麽事?”
“玉氏新王寵妾滅妻,逼迫發妻自盡,皇上命人将新王押解入京問罪。”繡夏答道。
宜修笑了,“嘉嫔還在禁足,想必不知道這個消息,你想辦法把這個消息傳到啓祥宮。”
陷害青櫻,降位禁足這樣的代價哪兒夠呢。
繡夏應是。
﹉
啓祥宮金玉妍坐在梳妝台前,她煩躁的梳着發,貞淑被送回北國,她又被降位禁足,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禁讓她後悔未将事情做仔細些,正在她懊惱時,麗心匆匆跑了進來,“主子不好了,玉氏新王犯錯,皇上下令将其押解進京。”
她知道玉氏對于主子的重要性,得到消息便趕緊來禀告了。
金玉妍手上拿着的梳子“嘭”一聲落下,她臉上滿是慌亂之色,“怎,怎麽會,皇上,我要去找皇上。”
說着她扶着肚子站起身就往外跑去,因她懷着孕,宮女太監也不敢攔她,讓她順利跑到了乾清宮。
一路奔跑,到了乾清宮門口,金玉妍忽略隐隐傳來不适的肚子,哭喊道,“皇上,您饒了玉氏王爺吧。”
今日皇上處理完政務便宣了青櫻來作陪,兩人談書論畫,氣氛正好時,就聽殿外傳來哭喊聲。
皇上不悅,“外面怎麽如此吵鬧?”
李玉連忙去殿外查看,片刻後他回來,“啓禀皇上,嘉嫔在殿外跪着哭鬧,求皇上饒了玉氏新王。”
皇上擰了擰眉,“誰告訴嘉嫔玉氏新王之事的?”
爲了讓嘉嫔好好安胎,皇上下令不準将此事告知嘉嫔,如今嘉嫔是怎麽知道的。
隻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讓嘉嫔趕緊回去最重要。
“去告訴嘉嫔,讓她回去。”
李玉彎腰,“奴才已經勸了,但嘉嫔不走,哭着要見皇上。”
到底顧及嘉嫔的肚子,皇上帶着青櫻走出去,看着跪着的嘉嫔說道,“玉氏新王罪不可赦,你回去吧。”
金玉妍哭道,“王爺品行俱佳,怎麽可能會犯錯,一定是有人陷害。”
青櫻嘲諷道,“品行俱佳?寵妾滅妻,這叫品行俱佳?逼死發妻,這叫品行俱佳?”
金玉妍有一瞬間懵了,她一直以爲喜歡的人品行高潔,可今日才知喜歡的人實則是一隻豹狼。
王爺的妾室是她的妹妹,王爺爲了她的妹妹能逼死發妻,那她呢?在王爺眼中她又算什麽?
眼見金玉妍無話可說,青櫻垂眸輕聲道,“嘉嫔懷着皇嗣,還如此不顧身體,跑到乾清宮大吵大鬧。”
“在嘉嫔眼裏,莫非王爺比皇嗣還要重要?”
“當然不是,娴貴妃莫要血口噴人。”金玉妍反駁道。
話音剛落,之前腹中隐隐的疼痛便變成了明顯的疼痛,她捂着肚子,面色瞬間蒼白,“疼……”
皇上大驚,連忙讓人将嘉嫔送到啓祥宮,又讓人去請太醫。
夜裏,嘉嫔生下一個阿哥,然而小阿哥落地即夭折,皇上心中不忍,給小阿哥序了齒,方才讓人安葬了九阿哥。
翌日康慶太後聽聞嘉嫔爲玉氏王爺求情,卻動了胎氣,半夜小阿哥落地當即便沒了氣息,十分生氣,命人傳話給皇上,讓皇上一定要嚴懲嘉嫔。
九阿哥夭折,皇上對嘉嫔還有些不忍心,可聽了太後讓人傳的話,想到九阿哥夭折的原因,瞬間什麽不忍都沒了。
當即下旨貶嘉嫔爲嘉貴人,八阿哥抱給太妃撫養,玉氏王爺杖打五十大闆,罰五年恩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