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貌美,皇上被驚擾聖駕的不悅消去不少,頗有幾分耐心問道,“你是何人?”
“奴婢水蘇,在花房侍候,前些日子内務府發放冬衣,不想有人偷工減料,與往年比,那冬衣就薄薄一層,根本無法禦賽,奴婢一個交好的小姐妹都病了。”
女子哀哀切切,淚珠自白皙的臉上落下,一點都沒把淡淡妝容弄花呢。
皇上皺眉,皇後執掌宮務,怎會出這些纰漏?他有些不滿,“想來皇後照顧永琏和和敬,難免分身乏術,讓娴貴妃幫着皇後處理宮務。”
富察琅嬅聽聞有人攔住了皇上一出來就聽到這話,皇上竟将宮權分給了娴貴妃!她身形不穩差點摔倒,幸好素香及時扶住了她。
皇上正對皇後不滿,看見她勉強和皇後說了幾句話,末了說道,“朕還有政務先回乾清宮,皇後回去休息吧。”
“水蘇就調到乾清宮。”
水蘇低眉順眼的謝了恩,心中是掩不住的竊喜,她這個險冒得值了。她卻沒注意到富察琅嬅看她的眼神尤爲不善。
水蘇野心勃勃,調去乾清宮沒幾日就憑着上佳的容貌和柔順的性子得了皇上青睐,冊了謙常在,居永壽宮側殿鴛鴦殿。
皇上還挺喜歡這位,時常去尋她,這讓住在永壽官後殿體元殿的魏嬿婉心生忌憚。
說來兩人都是走的同一條路線,憑借美貌和柔順獲寵,雖水蘇樣貌上比魏嬿婉差了一點,可也隻有一點。
這兩人注定是對手,如今水蘇受寵,魏嬿婉危機感頓生,也想盡法子争寵,跑去學唱戲了。
寒冬已過,春色侵染,枝頭綠意畢現,魏嬿婉一身素色戲服,身姿綽約,動作間充滿柔情。
綠绮站在一旁聽着婉轉的戲腔,心道魏嬿婉在争寵上是有些天賦的。
一曲終了,魏嬿婉迫不及待問,“如何?”
綠绮笑着點頭,“很不錯。”這給了魏嬿婉極大的信心,“我就不信這次還争不過謙常在。”
綠绮輕笑,“這麽讨厭她嗎?”
“謙常在看着溫順,小手段比誰都多。”魏嬿婉眼中閃過輕視,要做就做“大事”,今兒個搶小常在東西,明兒個諷刺妃嫔,算什麽?
除了給自己拉仇恨,毫無意義。
她又憤憤道,“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皇上好不容易來我這裏用膳,謙常在想耍手段将皇上截過去,好在皇上沒去。”
“聽聞謙常在鬧出了不少事?”
綠绮這話也不是毫無根據,就她所知,謙常在搶過婉常在和索綽羅官女子的東西,還和玫嫔發生過矛盾。
魏嬿婉撇嘴,“皇後病了,娴貴妃管着宮務分身乏術,兼之皇上寵幸謙常在,次次輕拿輕放。”
帝後不管,可不縱得謙常在越來越器張。
綠绮阖目,睫毛輕動恍若飛蝶,“這宮中從不缺嚣張的人,看看當初的玫嫔,連高妃都敢沖撞,還敢陷害娴貴妃。”
“謙常在這才哪兒到哪,何況有人會收拾她。”
兩人在這邊說起了謙常在,翊坤宮中惢心也跟如懿說到了謙常在。
“娘娘就這麽放任謙常在嗎?奴婷前兩日遇到純妃娘娘,純妃娘娘又是替婉常在訴了一番委屈。”
謙常在仗着受寵,時常會欺負小妃嫔,婉常在和純妃同住一宮,純妃膽小,想替婉常在出頭,又怕得罪正受寵愛的謙常在,隻能每次和如懿訴委屈。
如懿輕輕轉動小指上的護甲,寶石光澤閃爍,“不急,有人會替我們收拾謙常在。”
惢心面有愧色,“是奴婢辦事不利。”本來隻是想找個人到皇上面前揭露皇後失職的事,不想卻被人抓住機會迷惑了皇上。
如懿看着護甲上絢爛的寶石,語氣輕飄飄的,“皇上不願,任謙常在國色天香,也不會收了她。”
“皇上有意,便是玫嫔那般中人之姿也能入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