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回來的時候,正看到自家的寶貝宿主正撐坐在床上,眼眶赤紅得盯着一隻陌生雌蟲:“出去!”
雌蟲像是沒有聽到對面的話,反而往前走了幾步:“閣下,您現在需要我的幫助,讓我幫幫您好嗎?”
喬望模樣漂亮,性情好,還是一隻高級雄蟲,如果能幫助他平安度過二次覺醒,得到雌侍的位置,是一件極好的事。
所以當達蒙收到醫院的通知時,他是歡喜的。
就算是眼下這隻雄蟲在拒絕,達蒙也相信這不過是一時,因爲沒有雄蟲會忍受得了沒有雌蟲引導的二次覺醒。
達蒙耐心的哄着:“閣下,請您不要害怕好嗎?”
喬望感覺自己脖子上腺體越發滾燙,身體像是被撕裂開一般,面對這隻陌生的雌蟲已經逐漸沒有耐心。
就在達蒙想要解開喬望身上的衣服時,他猛地被推開了。
雌蟲趔趄倒地,在擡頭時,看到的是雄蟲那張冰冷薄怒的臉,漂亮的黑眸裏滿是危險。他的胸口因爲難受而起伏不斷,語氣卻是難得地平緩:“我知道你是醫院派來的,我不怪你進了房間。但你要是碰了我,我日後一定會殺了你!”
那張溫和的臉因爲疼痛而生出蒼白,絲絲碎發淩亂地散在額間,隻有一雙眸子料峭般睨着地上的雌蟲。
那副模樣,哪裏還有什麽溫和可言?他更像是一隻魔鬼在給不長眼的罪徒最後的機會,危險,恐怖。隻要罪徒做得不如意,下一秒就會被撕爛喉嚨。
達蒙心頭一驚,竟生出了寒意,身形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感覺得出來,雄蟲的話是認真的。
“我再說一遍,出去。”
冷寒的聲音再次響起,達蒙也不再念着什麽美色和雌侍的什麽,顫顫巍巍地起了身:“是的,閣下。”
達蒙幾乎是連走帶跑地離開了房間,直到房間的門關上時,一直急速加快的心跳都沒有緩下來,清清楚楚地提醒着他剛剛發生了什麽。
醫生見達蒙出來後,着急地上前詢問情況:“你怎麽出來了。”
留雄蟲獨自在房間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不知道嗎?況且這是一次多麽好的機會,可以接觸到一隻高級雄蟲。
但是達蒙明顯是餘驚未平,胸口因爲急促的呼吸起伏頗大:“閣下說不需要我,您找另一隻雌蟲吧。”
醫生皺眉:“胡鬧,這種事怎麽能由着雄蟲亂來!要是出了什麽事你能負得起責任嗎?!”
雄蟲珍貴,特别是一隻高級雄蟲更是難得。醫生實在是想不通達蒙竟然由着喬望亂來,但是雄蟲現在依舊處于危險的覺醒期,不是遷怒的時候。
喬望的等級高,引導他二次覺醒的雌蟲等級也不能太低。在場的醫護蟲見喬望拒絕了達蒙,趕緊聯系了其他雌蟲,一些未婚配的醫護雌蟲和亞雌也站了出來,随時準備進去。
他們抱着和達蒙之前一樣的想法,覺得要是借着這次機會成爲一隻脾氣好的高級雄蟲的雌侍,也是一件極好的事。
達蒙看着雌蟲們眼中的期待和竊喜,心中有些酸澀和好笑,想,等到他們見到那位閣下,就不會抱有這種想法了。
由于達蒙被趕了出來,耽誤了不少時間,雄蟲的情況隻會變得更加嚴重。醫生來到房門前,打算開門,卻發現門被鎖了。
“砰——砰砰——”
醫生使上了些力氣,卻發現門還是打不開。
“閣下,請您開門好嗎?”
“閣下——”
真是太胡來了!這樣會死蟲的!
這是一隻高級雄蟲的住所,爲了保護雄蟲的安全,建築材料都是用得最好的。門,必須要在器械的幫助下才能打開。
“快!打電話給警部讓他們派蟲過來!”
“快給塞德裏克上将打通訊!”
醫生強撐着下了指令,要是警部沒能及時趕過來,塞德裏克上将能勸說雄蟲也是好的,這也是兩手打算。
塞德裏克在第三星并沒有太多時間悲傷,事實上,他當躺下一會兒,還沒有從喬望将要标記其他雌蟲的事情中緩過來,軍隊就遇上了新一波的獸潮。
他被克裏叫醒,急匆匆地趕去了前方。
終端一直在響,但是戰場的轟炸聲和炮擊聲太大,這小小的通訊聲被掩埋在了戰場的硝煙裏,如同此刻房間裏那隻微弱的雄蟲,深深藏于黑暗之中。
“考伯特醫生,上将的電話打不通!”
醫生聽後,終于是站不住了:“那警部呢?警部什麽時候到?!”
護士回複:“還有五分鍾。”
醫生閉了閉眼:“準備一下,配合警部砸門。”
另一邊,喬望虛弱地躺坐在地上,他能從床上走過來鎖門,已經花了身上所有的力氣了。冷汗順着他精緻的下颌骨流下,然後隐入衣口,半濕的衣服勾勒出精瘦的上身肌肉。
七七這時回到了喬望的身邊,用了系統自身的力量維持住了他的體溫。
【七七:喬喬,你怎麽樣了?】
喬望扯出一點笑,【還好,死不了。】
但其實他知道,這可不一定。
喬望從來沒有活得過23歲,不是在23歲生日那天死掉,就是在24歲之前死掉。
而過兩天,就是他24歲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