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族的親屬劃分不同于藍星,雌蟲崽子是歸屬于雌蟲的家族,而雄蟲崽子歸屬于雄蟲的家族。
但也有少數例外,比如八皇子澤菲爾。
八皇子澤菲爾的雌父是第二軍團的上将埃利安,多年前在戰場上被異軍突襲,導緻身亡消損,最後連一具遺體都沒有找到。蟲帝憐愛澤菲爾,并将他收于皇室之下,養在了身邊。
但是還有一種說法,就是埃利安被卷入權勢之争,最後被陷害身亡,隻留下了一隻可憐的雌蟲崽子。蟲帝出于内疚,就将澤菲爾帶在了身邊。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說法,蟲帝将澤菲爾收入皇室是事實。而江尋同樣作爲“雄蟲”,自然是能細枝末節中察覺出什麽的。
那就是,蟲帝對于那位上将的感情絕對不一般,否則也不會将對方的雌蟲崽子養在身邊。
如今從蟲帝的反應來看,當年的真相應該是這兩種傳言的結合,否則江尋的話是不會有那麽大的殺傷力的。
但蟲帝畢竟身居高位多年,很會控制自己的情緒,隻是片刻間就恢複了正常的神情:“西裏爾,皇室不是隻有你一個皇子。”
言外之意,這個王位,不是非得江尋來坐。
江尋一頓,随後擡了擡手,身旁的費倫斯看到後上前将一袋密封好的文件遞給了蟲帝。蟲帝疑惑,但是接過了文件。
打開一看,是江尋的精神力測試結果。
結果爲S級。
蟲帝的瞳孔微震,有些不敢置信:“你是S級?”
江尋挑了挑眉,沒有反駁。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懷疑自己的精神力等級不僅僅是A,于是便偷偷測了好幾回,每一回都是S級。
蟲族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S級的雄蟲了,江尋的這個消息無疑會讓蟲族陷入狂歡之中,同時,蟲帝也沒有理由再去拒絕一隻S級雄蟲成爲王位繼承者。
江尋原本對什麽王位不感興趣,依靠他手上的資産,他也可以過得很好。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裴之玉被綁架的事告訴他,如果他不去争搶,不去适應這個世界的規則,那麽就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人。
所以,爲了裴之玉,他要拿下這個王位。
蟲帝顯然也是知道江尋的意思,聰明蟲和聰明人之間交流就是如此簡單。蟲帝閉了閉眼,做出了讓步:“如果他可以證明有能力站在你的身邊,那麽我就不再管這件事。”
“西裏爾,這是我最後的讓步,讓巴利克家的那隻雌蟲證明他的價值。”
未來蟲族的王的雌君,要麽擁有權勢,要麽擁有财富,總之不能是平庸之輩。裴之玉隻有證明自己的實力,證明他可以替代帕克家的那隻雌蟲站在江尋的身邊,蟲帝才會對他們在一起的事松口。
但是江尋并沒有搭理蟲帝的話,在他眼裏,裴之玉光是站在那裏,就能讓他甘願遞上自己的一切。
價值?什麽價值?狗屁價值。
誰會在自己喜歡的人身上計算什麽價值?神金。
江尋沒有再與蟲帝争論,轉頭便離開了王宮,一場不怎麽愉快的會面就這樣結束了。
近日,帝都裏發生了一件令蟲熱議的事,馬庫斯家被查出了不少見不得蟲的勾當,一件比一件刑,于是他們被剝奪貴族身份,遷移下等星球生活,并且,馬庫斯家涉事的雄蟲要無償爲軍雌做精神力安撫一百五十年,随後才能恢複自由之身。
蟲族的平均壽命在三百年左右,一百五十年占據了一隻蟲半輩子的光陰,這些懲罰對于馬庫斯家的雄蟲來說,是殘酷的。
這一消息,震驚了整個蟲族。要知道,蟲族對雄蟲一向無底線地寬容,即使是犯下了什麽重大的罪過,也會輕飄飄地掀過,又或是由家裏面的雌蟲來頂罪。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重罰雄蟲的情況,而且還不是一隻雄蟲,還是一個家族的雄蟲。
蟲民卻覺得解氣,畢竟法律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衛社會的安甯。以往雄蟲犯罪卻沒有得到相應的懲罰,受害者隻能忍着,如今馬庫斯家的雄蟲犯罪被嚴懲,無疑是蟲族的一大進步。
但是隻有帝星的貴族們知道,馬庫斯家族之所以被爆這些事并且遭到嚴懲,是因爲巴利克家的那隻雌蟲。
馬庫斯家的雄蟲崽子觊觎巴利克家那隻美貌的雌蟲,并且還不要命地綁架了對方,想要進行侵害。結果七皇子直接帶着軍雌趕到了現場,帶走了那隻雌蟲。而準備實施侵害的艾伯特·馬庫斯被關在那棟别墅裏整整十多天,出來的時候渾身是傷,話都說不清楚。
這一下子,帝星裏對那隻雌蟲抱有龌龊心理的雄蟲紛紛都收起了那些小心思,唯恐被七皇子盯上。
而另一邊,江尋最近因爲婚姻登記的事煩得不行。
一開始,江尋是沒有把蟲帝的話放在心上的,但是後來想登記的時候,他才發現皇室成員的檔案是獨立的,沒有蟲帝的允許,自己沒有辦法和裴之玉進行婚姻登記。
江尋咬着牙,心裏大罵特罵。
該死!蟲帝以爲是裴之玉想要這個名分嗎?!是他想要!是他!
裴之玉也有些尴尬,因爲說什麽“沒關系,我不在乎”,會顯得是他自己不要臉倒貼的江尋,若是說些什麽“不行我們就算了”,會顯得他渣、不負責任。
最後,裴之玉輕輕歎了口氣,什麽都沒說,隻是扯了扯江尋的衣袖,示意他離開婚姻所。
婚姻所裏的蟲早就注意到了江尋和裴之玉這邊的情況,他們并不像貴族消息那麽靈通,對眼前的兩個人的印象還停留在之前的傳聞中,如今看到兩人登記不成功,明白了是皇室那邊不打算承認裴之玉,對傳聞更是确信了幾分。
于是,裴之玉走在婚姻所裏,不少蟲偷偷地打量着他。
那些蟲心想,這隻美麗的雌蟲真可憐。
江尋注意到了那些眼神,不悅地皺了皺眉,微微靠近了裴之玉,擋住了那些讨人厭的目光。
雖然不悅那些蟲這樣帶着同情又或是嘲諷的目光打量裴之玉,但是江尋心想,這裏最可憐是他才對。
都标記了,連個名分都沒有。
江尋越想,臉色越是難看。
八卦的蟲:“????”
怎麽看起來,兩隻蟲沒有登記成功,七皇子更難過一些。
錯覺?
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