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過什麽大事,把事情交代清楚後白潇非但不用承擔責任,反而是私自搶奪、倒賣信息素抑制劑的那幾個家夥要受到相應懲罰。
畢竟涉嫌金額已達數千元,又是影響公共安全的惡劣性質事件,真要論起過錯來也輪不到她倆來背鍋。
就是祝影踹飛學生導緻砸傷的那位老師,經檢查确認是輕微腦震蕩和多處軟組織挫傷...這個是她的全責。
『别這麽垂頭喪氣嘛。換個方向來想,你的體育課不就騰出來了?』沒有扣業績就不算什麽大事,小豹子滿不在乎地舔舔爪子,就安撫地拍拍她的後腦殼,肉墊爪爪将腦袋拍地啪啪響:
『那個被你誤傷的倒黴蛋是你們班的數學老師哦。他現在受傷來不了,正好下午的體育課就可以給你上了嗷。』
“還有這好事...咳,真是太遺憾了。”祝影輕咳幾聲歎了口氣,轉而進了醫院樓下的水果店。
現在單是做完了筆錄,但具體結果還是要等醫院裏躺着的那幾個家夥醒了以後再說。女主下手還算有輕重,已經有兩個醒來沒大礙的被問詢了。
祝影這邊又不想和那幫奇形怪狀的家長們交涉,但畢竟是無聊又虛與委蛇的成年人世界,總是要找點事情來當作借口。她就幹脆拿還躺在醫院裏的那位倒黴催的老師作筏子,下樓買果籃去探望人家。
哦,那個數學老師叫什麽來着...祝影在原主的腦子裏搜索了一下相關記憶,回憶了半天也隻有一張模糊看不清的面容。
好像原主除了在教師群裏瓜分課程的時候有過幾句話交流,基本上和這位沒什麽交集欸。
『傅雲倚,23歲,男性omega。中學一級教師八級崗位等級,如今資曆滿兩年限制,即将評職稱步入高級教師了。』
小豹子檢索信息倒是快,隻是搖頭晃腦地把一大長串教育榮譽念了一遍,意有所指地揣着手手眨眨眼。
還處在二級教師階段的祝影頗爲心虛地摸摸鼻尖,因爲實在不占理而沒敢吭聲反駁。隻是将手裏的東西放下,轉而挑了個最爲花裏胡哨的超大果籃掃碼付了款。
現在正是評職稱的時候,聽說還傷到了人家的腦子...真是罪過,多買點水果補補好了。天地良心,要怪就怪她好了,可千萬别遷怒她班裏的學生,成績考核也是班主任業績的重要評定等級之一呢。
祝影拎着果籃摁下電梯按鈕,心虛又緊張地擡手摸了摸鼻尖。
“豹豹,這個傅老師,平日性格怎麽樣?”
『網絡平台的發言應該能檢索出相關性格,豹豹找找看...哈。』豹豹揣手一笑,祝影生死難料,雖然明知結果絕對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但她還是抱着最後一點希望問出了口。
“一個詞概括?”
『尖酸刻薄。』
祝影的心涼了半截,但不是特别死心:“舉個例子?”
豹豹直接放出來聊天記錄,看着像是某個視頻下面的評論區的截圖,其中一個叫“九層雲外倚欄杆”的名字被豹豹重點标注,向來是那位據說尖酸刻薄的數學老師了。
【:怎麽那麽多有錢人...我将起訴我的人生】
【九層雲外倚欄杆:有錢起訴嗎你?】
【:我将貸款起訴我的人生】
【九層雲外倚欄杆:還得起嗎你?】
【:我将先用後付起訴我的人生】
【九層雲外倚欄杆:信用夠嗎你?】
【:?!我将跟我的朋友一起拼單起訴我的人生...】
【九層雲外倚欄杆:有朋友嗎你?】
【:那、那我将讨飯起訴我的人生】
【九層雲外倚欄杆:讨得到嗎你?】
【:不是哥們,怎麽還追着殺?别罵了别罵了破防了嗚嗚嗚(悲)】
好,好尖酸刻薄的毒汁噴灑機器。
祝影咽了咽口水,點開那個風景頭像的ID主頁,入目就是頭像下方的簡介。
【中國人一直都有在保護動物并且成果顯着,網上那麽多畜生都活着就是最好的證明】
“要不,這果籃我拎回家吃去好了?家裏煤氣好像沒關,我先回去一趟看看,探望的事情,不如改天再說?”
『你昨天都沒動竈,哪裏來的煤氣沒關嗷?』小豹子沒好氣地抖抖胡子須須:『宿主笨笨,撒謊也不知道說個靠譜點的。』
“我這不是怕被挂到網上嘛…這樣尖酸刻薄淬了毒似的小嘴,他舔自己嘴巴一口我都怕他把自己毒死了。”祝影也不羞于自己臨陣脫逃,當即就打起了退堂鼓:
“豹豹乖乖,我們直接下樓回學校,有什麽事情在微信上交流好...”電梯門叮得一聲緩緩打開,祝影和門外頭裹紗布的黑發青年面面相觑。
可能是omega性别限制的緣故,站在電梯門口的青年個子高挑但身形有些單薄,更别說現在頭上還纏着紗布。
往電梯門口一站就是好一堵蒼白脆弱的牆,垂下的眼睫遮擋了瞳孔的光彩,讓人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麽。但看過青年網上光輝戰績的祝影總感覺自己背後涼涼,好像被人滿是怨氣地咒罵了一個遍。
她沉默了小半晌,在電梯門即将關閉前走出來,試探着擡手揮揮打了個招呼。
“傅老師好啊,這是要去哪、欸?”
『暈過去了。應該是腦震蕩後遺症來着,這人怎麽不好好休息出來瞎跑啊。』
腦震蕩按照嚴重程度分爲五級,一級最輕五級最高。因爲被飛來橫人砸到時連帶着磕到了門框,青年所屬的狀态是二級腦震蕩。
二級腦震蕩,包括輕微的意識不清和明顯的創傷後失憶,會被暫時性的輕微耳鳴、眩暈和輕微的頭痛影響。
雖然說是眩暈,但Omega普遍要更加脆弱一些,就連傷口的愈合速度都要比Beta慢許多,腦震蕩的後遺症更是會反應強烈一些。
祝影歎了口氣,左看右看沒看見醫生護士之類的人,就幹脆将人托着腿彎打橫抱起,攬着腰往懷裏掂了掂:
“豹豹,幫忙看看這人的病房在哪?”
『哼哼,還得是靠萬能的豹豹大王。』調查醫院系統載入的就診記錄可要比追上豹豹尾巴輕松多了。小豹子不出兩秒就一甩尾巴尖尖,蹦蹦跳跳地往前溜去帶路了。
挎在手腕上的果籃有些硌手,祝影也加快了腳步跟上前去。将青年放在病床上才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硌出花紋印子的手腕。
她将果籃放在窗前的櫃子上,拉過一旁的小闆凳托腮看着床上睡美人,歎了今天第不知道多少口氣。
該怎麽樣道歉才能顯得誠懇一些啊...愁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