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從說了一會兒話後,姜绮雲話鋒一轉說到此次姜氏集團的股份以及溫英縱故意以救賀興超爲借口讓她停供煤。
煤一旦停供影響民生大計,導緻國家出手,溫英縱再借此機會讓她交出姜氏集團的股份,并且還以賀行舟的命來威脅。
“他溫英縱以爲我會乖乖認命,可我姜绮雲偏不,這不是我一個人姜氏集團,這是你爺爺一輩子的心血。”
“隻是兒子,媽對不起你!讓你遭受了這麽多無辜的罪。”
姜绮雲雖然沒有溫英縱會玩弄權術,但她知道,溫英縱敢拿她兒子的命來威脅她,卻絕不會真要了她兒子的命。
因爲她手裏還有一些讓溫英縱忌憚的證據。
如果真要拼個魚死網破,她姜绮雲鬥不過溫英縱,可謝氏家族可以。
這也是姜绮雲最後決定将姜氏集團的股份上交給國家的原因。
比起交給溫英縱那樣的小人,她把大頭交給國家,她的姜氏集團雖然沒有控股,但以後姜氏背靠國家,從長遠的眼光來看,姜绮雲并不虧。
“媽,我受些皮外傷是小事,我早說過溫英縱這個人不可信,如此也正好借着這個機會擺脫溫英縱的掌控。”
賀行舟幾年前就開始跟着姜绮雲身邊接觸家族生意,每一年賬上支出給溫英縱的錢都不是小數,這些年給溫英縱的錢加起來都有大幾百萬巨額。
“以前是媽太過武斷,以爲與溫英縱結盟,就算你父親無能,我們也能有個靠山,到頭來發現卻是虎謀皮險些連累了你。”
姜绮雲一想到這裏,心底便後悔不已。
提到他爸,賀行舟的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賀興超早在十年前就生了異心,隻是您一直不相信他變了而已,如今他也算是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罪有應得!”
賀行舟對自己的父親并沒有什麽好感,這些年他拿着母親辛苦賺的錢在外面養小三和私生子,這樣的行爲令人不恥。
姜绮雲不置可否。
“媽打算将這些證據交給謝家,溫英縱不讓我們好過,他也别想好過。”
賀行舟沒有急着發表自己的意見,而是經過一番思索後才開口。
“媽,溫英縱這個人向來老謀深算,隻怕我們集團内部也有他的眼線。”
姜绮雲一聽面色大駭,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想過。
如果溫英縱要安插眼線到她的姜氏集團,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财務部和業務部兩大塊。
“兒子,我要馬上回集團處理一些事情,你先好好休息。”
姜绮雲馬上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她要趕緊回集團召開緊急會議。
“媽,清除眼線的事情不急,你先确保那些證據是否還在。”
在賀行舟看來,那些證據如果不是由母親親自保管,而是交給财務部存放的話,極有可能不在了。
賀行舟的擔憂沒有說出口,但他的擔憂卻成了真。
姜绮雲風風火火趕到姜氏集團,原本往年這個時候姜氏集團早已放了年假,但今年姜氏集團的股份大頭上交給國家,财務部、審計部、業務部的人都在加班。
“老趙你過來我辦公室一趟。”
姜绮雲親自到了财務部叫上一旁正在喝茶的财務經理趙有才。
趙有才見到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董事長被吓了一大跳,一口熱茶含在嘴裏沒來得及吞下去險些把舌頭給燙出泡來。
見董事長已經轉身走了,他沒有急着起身,腦子卻飛快思考着。
董事長這個時候怎麽還有心思過來?姜氏集團股份大肆被國家收購,又聽說董事長的兒子失蹤下落不明。
前幾天董事長都沒有露過面,很多事情都是交給下面的人去做的。
股份收購的财務報表他手底下的人還沒有趕出來,難道董事長是叫他去辦公室是問這個事情?
趙有才一想覺得肯定是,于是随手拿了一份剛才會計交上來的報表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董事長,您找我有什麽事?”
趙有才一進董事長的辦公室就感覺氣氛不太對勁,姜绮雲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裏輕輕吹着杯子裏的熱茶。
“坐吧!”
姜绮雲放下杯子,犀利的目光盯着趙有才。
“老趙,你也算是姜氏集團的老員工了吧?”
趙有才一愣,不知道姜绮雲突然說這話什麽意思,忐忑的點點頭。
“是,來姜氏集團已經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趙有才一無所有,他還隻是一名普通的會計職員,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發現另一個會計犯了一個小數點錯誤,爲公司挽回了損失,從此得了姜绮雲的看重。
然後一路順風順水爬到了如今财務經理的位置。
“老趙,這些年你說說,我對你怎麽樣?”
姜绮雲敏銳的眸子沒錯趙有才眼底一閃而逝的心虛。
“董事長待我恩重如山。”
趙有才被姜绮雲那銳利的目光盯得背脊發涼,額頭開始冒冷汗。
董事長在商場向來雷厲風行,他跟在她身邊這麽多年是十分清楚她的手段的。
“呵!”
姜绮雲冷笑一聲。
“我待你恩重如山,你就對我恩将仇報嗎?”
若不是财務部裏也有她姜绮雲的人,她還不知道這個趙有才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明裏幫着她姜绮雲做事,暗中卻與溫英縱同穿一條褲子。
趙有才瞳孔一縮,緊張的吞了吞了口水,佯裝鎮定。
“董事長,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老趙,我也沒功夫陪你兜圈子,這些年我們姜氏集團給溫英縱的每一筆款項和憑證,我讓你保存的,現在你拿出來。”
有沒有背叛她姜绮雲一試便知。
“董事長,您怎麽突然要這個,這些年公司的賬太多,要找一時也不好找出來。”
趙有才面有難色。
“是不好找,還是你已經把那些證據給毀了?”
姜绮雲目光淩厲的審視着趙有才,從他那閃爍不安的眼神裏姜绮雲一眼便瞧出他心裏有鬼。
“董事長,我怎麽會毀了那些證據呢!那可是很重要的資料,我隻是需要一些時間整理而已。”
趙有才抹了一把額頭上冷汗。
“好啊!姜奇,你通知所有财務部的人放下手裏的工作把我要的資料找出來,在此期間好好盯着趙經理,什麽時候找到了,趙經理什麽時候才可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