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玄收到道友溫丹的飛鴿傳書時,他已經出關雲遊5年時間,當時正在金州白雲觀訪道。他看到書條,知道溫丹遇到難題,當即用借物土遁書,從白雲觀向雲南方向疾馳。
曹玄同樣不知道歐方四世朝生的那隻海龜會在雲南。
曹玄在40多年前已算出,歐方二世的元長洹死後,會投胎轉世成東北原始森林裏的一頭棕熊。
這頭棕熊在複仇中壯麗殉國,又會轉世投胎成福建東南沿海的一隻海龜,在大海裏和海岸線生活70年至古稀,即可轉世投胎至中原地區富商,頤養天年。
誰料歐方三世的棕熊殉國後,又在冥府擔任夜遊神7日,被閻王改派投胎至雲南邊陲的保山地區,成爲一隻水陸兩栖的巨型鳄龜。
曹玄一路疾馳,心無旁骛,兩周後即達保山地區龍陵縣。
曹玄走到臘勐鄉時,同樣看到聽到這裏盛産的玉石玉器發生變故的事,他沒有深究玉石玉器變故的原因,隻在臘勐鄉休息一宿,就向松山方向走去。曹玄剛走到臘勐農貿市場,就見溫丹迎面走過來,二人久别重逢,熱烈擁抱在一起。
二人像正常人一樣走上松山。溫丹向曹玄述說了自己追尋歐方四世轉生的這隻海龜達十多年時間,足迹遍及大半個中國,最終在雲南松山找到了這隻鳄龜。
二人行走在松山山林裏,已經很少見到拉運玉石的村民。這玉石玉器發生的變故,已經使玉石買賣無法進行,人們不會再做無用功。
溫丹向道友詳細講述了松山玉石采石場和臘勐玉石市場所發生的玉石變故之事,叙說了玉石孔雀精作祟和自己與這隻巨型精怪打鬥的經曆,卻不能降服它,隻能飛鴿傳書求助于道友,希望曹玄出手收拾它。
曹玄明白了臘勐一帶玉石玉器發生變故的原因,知道了這隻玉石孔雀精的來曆。
曹玄同樣忌憚玉石孔雀精的尊貴地位,神佛兩道,孔雀精被封爲大明王菩薩,佛位高,衆神都不好得罪這位大佛,恐難降服。
曹玄學藝精湛,手段高明,他不懼怕玉石孔雀精,總得會它一會。
溫丹和曹玄來到松山玉石采石場。目前采石場裏沒有采挖玉石的村民,懸崖下面空蕩蕩的。
曹玄用土遁法觀察着這面懸崖。
曹玄同樣看出了這面懸崖的來曆,知道了這面懸崖的重要性,他的看法與鳄龜一樣,這面懸崖的玉石不宜開采,玉石孔雀精的所作所爲是爲了阻止人們采挖玉石,雖然它傷害了人類,目的是懲處玉石玉器經銷商。對玉石孔雀精施以懲罰即可。
溫丹深以爲然。
曹玄從采石場周邊的樹上折下一些樹枝,用這些樹枝制作九個木人,曹玄在九個木人上各貼一道符,對着九個木人吹一口氣,木人立即行動起來。
這九個木人跑到懸崖下面,分頭行動,它們每人占據一個洞穴,将洞穴外面的石頭搬進洞。
這些木人力量奇大,它們抱起二三百斤重的大石頭奔跑如飛,快速填入洞穴裏,五六百斤重的巨石,它們也會輕易推進洞裏,又用小石頭封堵空隙。不到一個時辰,它們已将松山村村民挖開的所有洞穴都封堵住。
曹玄又指揮着九個木人來到緬甸方向的玉石采挖場,用同樣手段控制着九個木人,這些木人按照他的意念,将所有開挖出的山洞封堵住,恢複原狀。
溫丹見曹玄駕馭九個木人遊刃有餘,調度有方,力道深厚,知道道友的功力有了很大提升。
曹玄處置完畢,又與溫丹練手,在兩處玉石采挖場所,分别按照八陣圖和九宮格布控,輔之以飛沙走石,嚴防人們采挖玉石。
一切布控完畢,曹玄在懸崖前面站定,念一聲咒語,滁陽爺已附身。
隻見曹玄雙手抱拳于胸,仰頭說道:“大明王菩薩安好,本王滁陽巡察至此,有話相告,可現身相見!”
但見懸崖頂部一道彩色光線一閃,七彩孔雀精巨大的身影已落在曹玄面前。這隻七彩孔雀影子輕輕扇動兩翅,又給滁陽爺附身的曹玄行了孔雀開屏禮,孔雀嘴裏發出銀鈴般鳥音:“滁陽爺在上,本鳥觐見王爺,有何指教?”
曹玄說道:“打攪大明王了。吾見菩薩施法,使玉石變故,黎民偶有遭殃,玉石買賣蕭條,緻使一方騷動不安。望菩薩從維護地方安全計,高擡貴手,恢複玉石本色,還黎民康體,保護西南屏障。
“吾俗家弟子曹玄已封玉石于貴體,再無人損汝玉體,菩薩可安枕無憂矣,此前之事就此住手。”
七彩孔雀影子發出銀鈴般回音:“尊王爺旨意,謝王爺護佑石體,本明王這就作法,還玉石本色,除黎民石恙。”
七彩孔雀精言畢,對着天空引頸長鳴,一道豔麗的彩色氣體從七彩孔雀精嘴裏沖出,向山下飄去。
玉石孔雀精觐見滁陽爺畢,随即隐入懸崖。
曹玄身子不由自己的飛起來,落在懸崖頂部,從背袋裏掏出一張符,貼在一顆大石頭上,然後飄然落下。
但見這面懸崖劇烈抖動一下,随即平靜下來。
這道符可鎮壓玉石孔雀精三年時間。以玉石孔雀精目前的功力,在三年之内,它無法從懸崖裏出來,無法射出彩色石質粉塵,也就不能施法來石化玉石玉器和人類軀體。三年過後,這道符會自行解除,玉石孔雀精又會自由出入懸崖。
做完這些,曹玄喊一聲“滁陽爺歸位!”滁陽爺已脫離曹玄身體而去。
對滁陽爺如此處理玉石孔雀精的越雷池之舉,溫丹深以爲是,覺着恰到好處。
溫丹帶着曹玄向鳄龜栖身的洞穴走去。路上,溫丹向曹玄說了日軍在松山修築地下工事,有兩百多名日軍至今滞留在松山地下工事裏生活,他們手裏有槍械,無論對玉石懸崖還是對本地和邊界線安全都構成威脅。不除掉這夥日軍,會留下很大隐患。
溫丹告訴曹玄,歐方四世朝生的這隻巨型鳄龜,已監視這股日軍多年,鳄龜還伺機消滅了六名日軍,向宿敵複仇。鳄龜早已偵查清楚地下工事和這夥日軍的活動情況,要實施複仇計劃。
曹玄也想不到抗日戰争結束十多年了,在中國松山竟然還殘留着一股日軍,這絕非小事,必須要就地消滅這股日軍,或将他們趕出中國。
曹玄是讀書人,深明大義,在對待殘留日軍的态度上,他與鳄龜的想法完全相同。
不需要溫丹說什麽,曹玄心裏已加入溫丹和鳄龜消滅日軍的戰團,對這夥犯下滔天罪行的日軍,絕不心慈手軟。
一路走着,溫丹向曹玄介紹着日軍地下工事和地面情況,說着日軍出入地下工事的活動時間。不知不覺間,二人已來到鳄龜栖身的洞穴。
鳄龜在溫丹和曹玄走向它三公裏遠近時,已嗅到二人氣息,知道溫丹接着一位能預測到它四世投胎朝生的奇人來了。它怕與二人錯過,就在洞穴外等待。
歐方二世的元長洹三歲多時,曹玄曾随着溫丹去京城房山縣南窖鄉水峪村見過小元長洹,元長洹腦子裏留有曹玄的身體氣息,此刻見相隔兩世的故人突然來訪,鳄龜非常激動,立即撲到曹玄懷裏。
曹玄見元長洹三世轉世成這樣一個似龜似鳄的大家夥,心裏萬分驚奇。盡管有心理準備,但在見到這隻兇惡的巨型鳄龜時,還是有些難以已接受。
鳄龜将曹玄和溫丹讓進洞穴,人龜寒暄畢,曹玄随即詢問日軍地下工事和日軍活動情況。
鳄龜之前在洞穴裏擺放的日軍地下工事模型尚在,鳄龜又向曹玄詳細講解一遍。曹玄注意到,日軍新構築的這個地下工事,有些像七星北鬥陣,這七個出口的位置都與七星相似,隻不過七個出口的連接和内部構造更爲複雜,隻是缺少了變換。
曹玄隻将這個日軍地下工事模型圖參詳半個時辰,已将内部構造全部記下,日軍在地下工事和地面活動狀況亦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