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冠甲知道,1976年商丘發生大地震後,李悟真一家人被安置在睢陽區高辛鄉。魏冠甲到達商丘後,又從睢陽區乘坐班車,來到高辛鄉。
魏冠甲因爲要買班車票,在睢陽城裏逗留了半天和一整夜時間,他是第二天早晨乘坐去高辛的班車,離開睢陽城的。
魏冠甲在睢陽城裏逗留期間,歐方五世的林東不滿一歲。尚是嬰兒的林東,又一次與仇人魏冠甲擦肩而過。
魏冠甲到達高辛鄉後,直奔地震災害重建地,在高辛鄉六合村見到李悟真。
這一對在滿朝末年闊别80多年的老朋友,老冤家,在經過二世、三世輪回後,再次于商丘晤面。
元容安二世的狀态,令雲律三世吃驚。
這李悟真走路瘸着,腰躬着,頭頂秃着,言談木讷,行動遲緩,雖然體态于元容安相似,但精神狀态與元容安的精力旺盛,意氣風發判如二人。
魏冠甲如玉樹臨風,英俊潇灑,事業有成,他在見到元容安二世的時候,對曾經的這位同僚,立刻心生憐憫之情,對李悟真的現實狀況表示擔憂。自己的事業雖然遭受挫折,但與這位前世國家元首的生活狀态相比,有着巨大的反差。
魏冠甲都不想向李悟真張口了。
當魏冠甲向李悟真問候,又說出自己的前世今生和生意困頓時,李悟真隻是迷茫的聽着,好像對魏冠甲所描述的一切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不知道魏冠甲在說什麽,也不發一言。
魏冠甲以爲元容安二世被灌了迷魂湯,忘卻了前世的一切,不免有些失望。
但魏冠甲從這位瘸子那雙牛眼睛裏倏忽而過的一絲驚詫中感覺到,李悟真是在裝瘋賣傻,裝聾作啞,他的外表狀态是刻意包裝起來的,他應該明白自己的前世,也能認出這位不速之客就是雲律三世。
魏冠甲是在說出1983年深秋的那個夜晚,他居住的翼城縣西閻村背後大山發生滑坡泥石流,掩埋掉整個西閻村之前,有一隻巨大的鳄龜爬進西閻村,滿街道不停地吼叫,引起村民們恐慌,被民兵槍殺。
幸存下來的西閻村民們事後回想起來,這隻龐大的鳄龜可能未蔔先知,預知到西閻村即将面臨滅頂之災,特意趕來告訴村民,讓村民們趕快随它躲避,躲過這場災難。但村民們不解其意,反而将鳄龜殺害。
魏冠甲又接着說出,這隻報信的鳄龜雖然龐大笨重,但從其低沉的吼叫聲和死亡前的掙紮動作看,尤其從它的行事風格觀察,它身上有一位故人的影子。因爲時間太長,他想不起這位故人的名字。
魏冠甲正是說到這一段時,李悟真的牛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詫光芒。
魏冠甲據此判斷,李悟真知道或見過這隻巨大的鳄龜,也明白寄身在鳄龜的那位故人是誰,因爲那位故人是前朝人,李悟真和魏冠甲的上一世或上上一世,也是前朝人,他們都認識這位故人。
機敏過人的魏冠甲判斷的不錯,李悟真确實是在裝瘋賣傻,他當然知道這隻巨大的鳄龜,這隻鳄龜肯定不是山西或河南本地的,它應該是從南方過來的,就是這隻鳄龜救了李悟真一家六口人性命,他一直尋找而不得。
李悟真在1976年盛夏之夜大地震發生時,也從這隻巨大的鳄龜身上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這位故人就是歐方。
當魏冠甲說出一隻巨大的鳄龜搶救出西閻村30%的村民時,元容安靈魂的本性,使得李悟真不由自己的暴露出對這隻鳄龜和歐方的關注,在他最惹人注目的牛眼睛裏顯現出來,被魏冠甲捕捉到。
李悟真是快40歲的人了,他經曆的世事太多,頻繁經受各種運動,在這樣的環境錘煉下,他隻能采取這種韬光養晦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