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機腿被溫旭打斷
“可是,魏無羨,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你憑什麽?”江澄心中惴惴,面上是慌不擇已,“沒有了金丹你怎麽辦?你如何面對百家的圍剿?墜崖,你是被百家逼的,是被我逼的”
“江澄!這些事情,都不是我們能夠去左右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被推着前進的”魏無羨不會想要看到江澄這般的模樣,在他心中,雖然江澄傲嬌嘴硬,說話不好聽,但對他始終都是極好的,而他也當做江澄是最好的兄弟,所以要是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定然會義無反顧剖出自己的金丹換給他
江澄明顯是不能平複自己,但盡管如此,魏無羨始終淡定,輕輕道,“江澄,你并不欠我什麽,要不是江叔叔,恐怕我早就已經····,不知道爛到哪裏去了”
“阿羨,不要說了”江厭離淚眼婆娑,他心疼兩個弟弟後來身上發生的事情,也痛恨自己不能爲他們做些什麽,覺得無能得很,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魏無羨與江澄,就好像是想不明白,明明感情這般要好的兄弟,在相處之中,也會逐漸的遠行,就像後來魏無羨身上的遭遇,江澄參與的圍剿那般,已經說明了他們後來的走向結局
藍啓仁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跳脫不成樣子的魏無羨竟然會心甘情願的剖出自己的金丹換給旁人,那該是抱着一種什麽樣的心态,又是在多麽堅定之下做出來的抉擇呢?
聶明決直來直往的性子,不會在人前藏着掖着,所以此時看向魏無羨的神色是迷惘的,就好像不明白那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情誼,而等待他的又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境遇
不難想象,雖然江澄是爲了救魏無羨失去了金丹,但魏無羨是在不知情的狀況之下決然的剖丹,這樣的義氣,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藍曦臣最先看向的就是他弟弟,因爲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這魏無羨在弟弟心中的地位
果不其然,藍忘機面色蒼白,向來淡色的眸子頗深,竟心疼且明白,他的弟弟已經掉下了一個萬丈的深淵裏,黑暗像高山一樣壓着他,像大海淹沒他,萬般言論也說不出來,氣也透不出來,恍若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痛苦能夠和他此刻所感覺的痛苦相比
“忘機·····”而他能做到的隻能1輕聲的低緩一聲弟弟的名諱了,而這這時候,所有的注目都在魏無羨與江澄那裏,也幸好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否則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開口解釋弟弟的神情了
【江澄原本也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可蓮花塢事變之後,性子開始緩緩的變化,繼任宗主之後,更是站在高台,所有的事情變得複雜了起來,不能任性妄爲,所以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就是守住重振的家族,不敢有半點的松懈
溫甯事出,他也隻敢在百家面前言出有恩一句話,至于恩情沒敢多說,也沒有過多的去解釋,所以在魏無羨大鬧金麟台的百花宴之時,他是那般的不安,東窗事發之後,他明言,當着百家的面聲稱會讓魏無羨給出一個交代,并交出手上的陰虎符
雖然知曉百家忌憚魏無羨的詭道以及陰虎符,但他想要保住魏無羨,所以隻能忘恩負義,決定親自動手處決溫甯,把溫情以及族人交給百家處理,但他想不到魏無羨不同意,甯可退出家族,也要保護溫甯一脈人
他如何不知道,恩也好,義也罷,終究都是金氏與百家貪婪的借口,但他不敢去賭,所以隻能與魏無羨約戰,之後向百家傳話,把魏無羨逐出江氏】
的确要說現在的江澄,意氣風發足以概括了,但想到江澄代表的詞彙是怨恨,就不得不歎息了,畢竟經曆家族事變,坐上宗主之位後,看待的事情定然是與之前不一樣了,但恩情還是恩情,可江澄卻完全的抛在了腦後,心中隻有家族,隻要不牽連家族,好像不管什麽,都是能夠抛卻的
“這樣的嗎?”聶懷桑并沒有任何的負擔,但看到這句話才明白這麽多年大哥一個人肩上扛着的壓力以及重擔,多多少少有些心虛,畢竟他并不是‘無知’之人
“不管身居何位,看待事情隻要憑着本心,不辜負本心即可”藍曦臣這麽多年以來,雖然有叔父藍啓仁與弟弟藍忘機的幫扶,但也是深知與百家的交涉,但他藍家向來不貪圖任何的權勢與利弊,一切都按着軌迹,随着本心而動
但對于江澄所言所行,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去說些什麽,因爲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有重要的東西想要守護,而江澄就是他的家族,每個人追求的事物不一樣,是不能夠強求的
“但陰虎符是魏無羨的,爲何要交出來?”盡管他的父親與百家都觊觎魏無羨手上的陰虎符,但金子軒明白,那是屬于魏無羨的,憑什麽要他交出來,而江澄直言會讓魏無羨交出,這是什麽樣的言論
“忘恩負義”江澄看見這字眼,苦笑,“确實,很是符合”畢竟上面所言,他是想要親手除了對他有莫大恩情的溫甯,還要把溫情以及族人交出去,這樣的做法,就連此時的他本人都是萬般的不齒,更何況是旁人呢?
“所以,魏兄是被江兄逐出了江氏,才會變成一個人的”聶懷桑之前的疑惑得以開解,大張着嘴巴不敢去相信,“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在之前沒有任何江兄的出現”
其他人疑惑溫甯出事之時,爲何隻有魏無羨一個人出面,江澄在哪裏做什麽?現在明白了,那時候的江澄把家族的興亡看得最重,所以那其中還有他想要處決溫甯,并把魏無羨逐出江家的事宜
“阿羨·····”江厭離一驚,完全不敢去面對,後來竟然是這樣的發展,而江澄早就已經傻掉了,他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那可是魏無羨啊!!
魏無羨蹙眉不言,雖然知道陰虎符的力量,百家想要得到,但想不到他對抗不了的不是與江澄的不一,而是百家善于玩弄的人心,讓他毫無任何的辦法,亦沒有任何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