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上,陳行轉頭問道,“有事?”
華瑩搖頭,“沒什麽。”
彭宴坐在對面,笑道,“你們兩個喝酒,幹嘛把我約出來當電燈泡?”
華瑩剛要找個借口,陳行已經開口道,“華瑩說你單身,在家閑着也是沒事!”
彭宴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咬牙切齒的瞪過來,“華瑩!”
華瑩樂不可支,對陳行道,“你就不能委婉點,一定要這樣直白?”
陳行神色沉着,“委婉怕他聽不懂,一個人又胡思亂想。”
彭宴,“……”
不單男性魅力受到侮辱,現在智商也受到了侮辱。
華瑩大笑。
彭宴自己幹了一杯,“我知道了,你們叫我出來,就是看我笑話的。”
華瑩微微向前傾身,真誠的道,“給你介紹個女朋友要不要?”
彭宴嬉笑道,“前提是和你長的一樣好看。”
華瑩表情高深莫測,“目光短了,人家比我更好看!”
彭宴頓時露出興緻盎然的表情來,“什麽時候見面?擇日不如撞日,你現在打電話約人!”
華瑩道,“現在不行,她出差了。”
彭宴哀歎一聲,“那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衆人一陣笑,彭宴來的時候臉色還有些不好,此時已經放松很多。
中午的時候李希文和彭宴一起離開,沒過多久就發了那條朋友圈,華瑩猜到李希文說的那個有“隔閡”的朋友可能就是彭宴。
而兩人之所以會産生矛盾,大概率是因爲她和駱嘉甯。
所以她晚上把彭宴叫出來喝酒,一是感激彭宴爲她說話,二來也不想彭宴爲了這件事獨自郁悶。
彭宴和李希文一向形影不離,而晚上彭宴一個人出現,也印證了華瑩的猜測。
陳行并沒有看到李希文發完又立刻删掉的那條朋友圈,可是他從華瑩和彭宴兩人的舉動,似乎猜到了背後種種,所以今天晚上不像以往幾人一起聚會時那麽沉悶,主動和彭宴找了幾個話題,幾人喝酒暢聊,氣氛一直很放松。
成年人之間,有些事不需要挑明攤開來聊,酒肉穿腸過,明天仍舊是嶄新且忙碌的一天。
幾人一直聊到快要淩晨才散,陳行看着彭宴上車,司機啓動車子走後,才回頭對華瑩道,“我們也回家吧!”
華瑩對他伸手,“喝了那麽多酒,需要我領着你嗎?”
陳行看着她的手,似不以爲然,冷峻的臉上卻浮上一抹淺笑,伸手和她握在一起。
*
次日周末,兩人上午沒出門,各自忙各自的工作,下午坐在陽台上一起看書。
兩人靠的很近,幾乎依偎在一起,偶爾交流一下書上的某個觀點,淡灰色的紗簾擋住了刺目的陽光,書上的文字,都變的溫柔起來。
一個周末很快過去。
華瑩的腳恢複的差不多了,周一自己開車去上班。
陳行帶着幾分遺憾的道,“少了一份差事,晚飯也沒人請了。”
華瑩輕笑,“等我多學幾個菜再獻醜。”
“拭目以待!”陳行勾唇,語調清雅,“路上小心。”
“再見!”
華瑩上了自己的車,飒爽的開車離開。
*
駱嘉甯一直沒等到陳行去找她道歉,甚至一個電話都沒有。
她連日消沉,又不肯說爲什麽,家裏人不免跟着着急。
駱太太給自己妹妹打電話,讓祝岚帶着駱嘉甯出去逛逛街散散心。
祝岚比駱嘉甯大十歲,從小疼這個外甥女,自然二話沒說便過來了。
“廣源大廈老總夫人秦太太今天組局,帶你去見見世面。”祝岚的老公在住建局工作,平時這些富太太們私下裏聚會也會邀請她過去玩。
駱嘉甯一臉的陰郁,“不去,見什麽世面?聽她們互相吹捧?”
祝岚哄道,“聽說秦太太今天邀請了GK的總監過去,展示GK的春季新款,你要是有看中的,小姨我大出血,送你一件當嫁妝,怎麽樣?”
駱嘉甯眼睛一轉,“GK總監、華瑩?”
“對,你也知道啊?很厲害的!”祝岚道。
駱嘉甯冷笑,“再厲害,不也是給那些富太太當狗的。”
祝岚知道駱嘉甯憤世嫉俗,也沒理會她的話,隻問道,“你去不去?”
“去!”駱嘉甯陰狠的眯着眼睛,“我可以去,但是我還要再帶一個人。”
駱嘉甯找的人是陳太太。
“誰啊?”祝岚好奇的問道。
“陳世明的太太,不給你丢人吧?”駱嘉甯輕哼道。
“陳院士的夫人啊?”祝岚驚訝道,“那是很有面子,可人家是文人,怎麽會參加這種聚會?”
“我請,陳太太就會去。”駱嘉甯得意的道。
那天周洛說華瑩得到了陳家人的認可,駱嘉甯一直耿耿于懷,今天她就要把陳太太請去,讓她看看華瑩在那些富太太面前是如何的卑顔屈膝的,以此來證明華瑩根本配不上陳家。
駱嘉甯親自給陳太太打了電話,陳太太果然欣然應約。
駱嘉甯和祝岚提前在酒店外等候,看到陳太太出現,駱嘉甯一掃幾天的消沉,滿臉笑容的迎上去,挽住陳太太的手臂,“阿姨,我們好久沒見了!”
陳太太笑容溫暖可親,“你自己開店,自然很忙。”
駱嘉甯開的是個美容養生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心思根本沒在經營店面上,她笑的乖順,“給您辦的卡一年也沒去兩次,您怎麽不去啊?”
陳太太笑道,“事情太多了。”
祝岚走過來恭敬的和陳太太打了招呼,幾人一起進了酒店。
組局的秦太太是酒店的老闆娘,在酒店頂層留了一個套房,專門開私人宴會用的,經常請一些生意上有來往的老總太太們在這裏小聚,喝喝下午茶,品鑒一下自己剛得的古董,打發閑餘時間。
今天秦太太組局的主要目的是請華瑩過來。
三人上樓後,房間裏已有七八個女人圍坐一起喝茶,個個珠光寶氣,全身名牌,像是個名牌展覽會。
邀請祝岚的李太太起身過來,“怎麽才來?”
“沒晚吧?我外甥女在家沒事,叫她一起過來跟着見見世面。”祝岚道。
她沒介紹陳太太,是因爲陳太太的身份特殊,又和這些人格格不入。
然而陳太太氣質柔韌,帶着文人處亂不驚的沉穩淡定,李太太便也沒多問,熱情的邀請三人去裏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