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停手了。
他與伏地魔最大的不同便是他還有底線,勇士在屠殺惡龍的時候,爲了能夠與之匹敵,變得不擇手段,那麽他終将也會成爲惡龍。
鄧布利多之所以是鄧布利多,在于他有底線,能克制,甚至有的時候還能換位思考。
罷了罷了,倒是自己魔怔了。
鄧布利多松手了,格蘭芬多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他和這個老家夥們之所以能夠糾纏這麽久,還能把一些秘方吐露出來一點兒,就是因爲——
嗯——
怎麽說,人在黑暗之中還是會向往光明的,如此俗套,如此老氣,但這就是一小部分的原因。
“鄧布利多校長,那我就先走了,哈利應該不久之後就會醒了,他甚至能夠看到霍格沃茨在第二場比賽中赢取勝利——”
“好——”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走到斯内普的身邊, “我大概已經得到了一些消息,不能再繼續往下深入,你順帶連他也一起照顧了吧。”
龐弗雷夫人神色複雜的走了進來,她看了全程,默默的準備好藥物之後,又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特殊時期,特殊做法。
他們已經被逼的鑽進一個角落裏面,也罷,也罷。
在不知不覺間,他們的底線一步一步悄無聲息的降低,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等察覺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雖然老套,但是好用。
即使有人察覺,那又怎麽樣呢?難不成拿着自己所謂高尚的道德,帶着全體巫師的命運,來賭對方是否有良心?
這是一個光明正大的陽謀。
“行了,你跟我走吧,我們好好的聊一聊,你對這個比賽到底是有什麽看法?”
格蘭芬多立刻耷拉下臉了。
他就說爲什麽感覺這個地方,似乎用不到自己,但又把自己叫了過來,原來在這裏等着。
老狐狸,他暗罵一聲。
“我們,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哈利将腦袋靠在傑蘭2号的肩窩上,狀似不經意間問道。
“撞珠洞——”
很奇怪的一個名字,哈利百思不得其解,傑蘭用奇奇怪怪的口音念着這幾個字。
直到,直到他親眼見到這個地方,略懂中文的他,才真真切切領悟到這個名詞的貼切。
這似乎回到了上古時期,這裏沒有任何先進的設備,一切的物質文明似乎都煙消雲散,高樓大廈,航天飛船,飛機,高鐵,似乎都成了過眼雲煙。
人們穿着簡陋的衣服,蜷縮在山洞中,這便是他們稱之爲庇護所,家的地方。
偏偏這些曾經經曆過那樣美好時代的人們,對這種境況十分滿足,因爲他們還活着。
越靠近一些,哈利發現有一些渾身是傷,眼睛裏面充滿不屈的人,罵罵咧咧的被押送到一個巨大的洞口中,有一些人害怕的嚎叫了起來,更多的人抿了抿自己幹澀的嘴唇,咽了一下口水。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呢?”
傑蘭2号頓了一下,“你今天很奇怪——”
哈利不吭聲了,雖說他有足夠自保的資本,但是能不動手則不動手吧,表面的和平還是要維持一下。
識海中湖水的形成,讓他逐漸喪失了和他人在腦海中對話的能力,哈利頭一次對這個功能這麽想念。
“他們是在懲罰那些不聽話的人。”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就令哈利毛骨悚然。
在這個大洞旁邊還跟着一個很小的出口,剛開始沒有注意,但是細細觀察之後就會發現,每推進去一個人,這個小口就會蹦出各種顔色的珍珠。
而在旁邊還有一個全身穿着黑色的巫師袍,袖口周圍繡着金線,無比惬意的女人,紅色頭發散亂的垂下來。
哈利瞪大眼睛,兩人就這麽直直的對上了。
那個女人驚的将手中的紅色石榴掉在了地上,她看着背着哈利的傑蘭2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果然來了。”
“你在說什麽呀?姐姐。”
哈利在裝傻,他看着這個熟悉的臉龐,心中大罵,這是什麽情況?他認識的所有人來這裏角色扮演了,這怕不是個大型的真人競技遊戲。
傑蘭立刻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大人,對不起,他年紀還小,并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周圍許多人目露憐憫,他們像是已經預測到哈利悲催的未來,瞧瞧,硬生生的往一個四五歲的孩子頭上扣了這麽大的一個帽子,哈利——
在這幾個世界中誰敢叫這個名字?起名者無一都沒有好下場。
這個像赫爾曼一樣的女人沒有理會在地上磕頭的人,而是輕飄飄的抱起了被放在一旁的哈利,湊在他的耳邊輕輕來了一句,“你欺騙了我哦——小家夥。”
哈利背後冷汗直流,他一眼望過去,這個女人把他随手扔在了地上,立刻走遠了。
原主騙過她,還是自己之前對赫爾曼做的那件事情。
小洞口跳躍的珠子似乎有了生命力,跟在她的後面。
每一個生命都化成了晶瑩剔透的珍珠,哈利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他沒有了想要回去的念頭,來到這個世界 ,真相似乎要爲他解開了,所有的迷霧終究會散去。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周圍人的臉色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或是驚恐,或是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哈利頓時感覺無趣。
他需要自己離開這裏,好好的看上一番。
那一波變成珍珠的人從始至終并沒有反抗,而周圍的人像是已經麻木,甚至隐隐有些羨慕。
哈利邁出去的步伐被傑蘭拉了回來。
“你要去哪?”
“我要離開這裏,那個女人她去哪兒了?你知道不知道?”
傑蘭像是立刻被吓了一大跳,立馬跳起來捂住哈利的嘴,狠狠的瞪了一眼周遭的人。
“你這麽說,怕是不要命了。”
哈利感覺捂在嘴唇上粗糙的手指,心裏歎了口氣,那些山洞裏面隐隐約約有亮光,他想,自己确實需要進去看上一眼。
“那我們走吧。”
傑蘭受寵若驚,他其實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目前的這個小孩兒,已經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人了。
但,也許會是這場亂局的變數。
哈利的昏迷在霍格沃茨引來一小範圍的波動,随後衆人就恢複了往常的生活,世界不會因爲一個人的消失而停止不轉,這一點在此時得到了更加深刻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