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就是随口一句,秦淑敏卻不得不多想。
“媽,我這就讓他訂機票回來。”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現在趕回來,中秋節都過了,還是讓他過年再回來吧。”
“好的,媽,我一定讓瑾璋過年回來。”
話題就此止住,老太太也不想搭理秦淑敏,和阮唐聊起來拍戲的事兒。
墨瑾琛則時不時給自己愛人投喂糕點。
這溫馨的一幕,看在秦淑敏眼裏卻格外刺眼。
吃過午飯,老太太要午睡,便回房休息了。
阮唐和墨瑾琛也不想留下來,面對墨家老二夫妻,便也帶着雪寶回房了。
最後客廳裏,隻剩下墨宗保和秦淑敏。
墨宗保問老婆。“我們也回房嗎?”
秦淑敏忍着脾氣,和他上樓。
等房門關上,她臉色就沉了下來。
“老公啊,你說媽今天這話什麽意思,是不是不想認瑾璋了?”
墨宗保将外套脫下來,挂在架子上,聞言,淡淡蹙眉,“你想多了吧,媽什麽時候說不認瑾璋了?”
秦淑敏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
“那我說讓瑾璋打電話回來,她爲什麽說算了,不就是不想要瑾璋這個孫子嗎?”
“不是你說瑾璋忙,媽才讓你不要打擾他嗎?”
墨宗保往床上一靠,說着說着,眼睛就慢慢閉上了。
見他就要睡過去,秦淑敏氣得走過去掐了掐他的肩膀。
“跟你講正事兒呢,睡什麽睡啊?”
墨宗保被掐得胳膊一痛,隻得委屈巴巴地坐起來,“老婆,都說了是你想多了,媽怎麽會好好的不認瑾璋,不是還讓她過年回來嗎?”
秦淑敏尖銳的紅指甲,點了點他的腦袋,“你懂什麽,你媽一向偏心她的大孫子。當年大哥大嫂出事兒,明明應該讓你接管墨氏,結果呢,你媽卻讓你這大侄子上位,他那時才二十歲,還是個毛頭小子,你媽也不怕墨氏交到他手上被毀了。”
墨老二忙伸手将她的手握住,摩挲着笑道:“事實證明咱媽還是挺有眼光的,大侄子像我哥,有商業天賦,墨氏在他的管理下蒸蒸日上。”
聽他這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秦淑敏就氣不打一處來。
算了,既然老公靠不住,就隻能靠兒子了。
“那你說咱們瑾璋這也二十了,是不是也能進墨氏,幫他大哥分憂解難了。”
她的兒子也是墨家的子孫,墨氏集團理應有他一份。
墨宗保倒是知道兒子幾斤幾兩,勸妻子道:“老婆,咱兒子什麽情況你也知道,就算你想讓他回來,他自己也不樂意呢。”
秦淑敏當即瞪了他一眼,“你這說的什麽話,瑾璋是你兒子,你就不盼着他點好?”
“我當然盼着兒子好,可也要他有這個能耐呢。”
當初之所以把兒子送到國外,還不是因爲他不學無術,成績爛得連個末流大學都考不上,隻能送去國外念書鍍金了。
然而,并不是每個當家長的,都能承認孩子的平庸。
秦淑敏就覺得自己的兒子天資聰穎,隻是國内教學水平太差,不能挖掘他的潛力罷了。
“怎麽不能,他在國外念的可是工商管理,進墨氏當個部門主管難道還不夠資格嗎?”
墨宗保想說不夠,可見媳婦眼神不對,話到唇邊,隻能又咽了下去。
“可兒子還沒畢業呢。”
“明年不就畢業了嗎。”
墨宗保隻能無奈應道:“那行,我回頭有空和瑾琛說說?”
秦淑敏卻不滿意,“什麽回頭說說,現在不能說嗎?”
“現在估計瑾琛他們在休息呢,不方便……”
呵,大白天和個戲子在房間裏厮混,倒真是不大方便!
“那就今晚說。”
秦淑敏最後一錘定音。
……
與此同時,另一間房裏,墨瑾琛和阮唐兩人同時打了個噴嚏。
阮唐揉了揉鼻子,“是不是溫度調的有點低了。”
“那我調高點。”
墨瑾琛取出床頭櫃裏的遙控器,将溫度調高了兩度。
将雪寶放在床上,阮唐拿着找傭人要愛的逗貓棒,邊逗它玩兒,邊問墨瑾琛,“對了,你們中午說得瑾璋和瑾瑜,都是你二叔的孩子?”
他還不知道,墨瑾琛竟然有弟弟妹妹。
墨瑾琛淡淡“嗯”了聲,“瑾瑜比我小五歲,今年碩士畢業,是二叔和前妻的女兒。”
阮唐挑了挑眉,“你現在這位二嬸,不會是小三上位吧?”
墨瑾琛詫異地看着他:“你怎麽知道?”
阮唐翻了個身,換隻手拿逗貓棒,繼續逗雪寶。
“看奶奶的态度就知道了。”
世家的當家主母從來喜怒不形于色,平時再不喜歡一個人,也不是放在明面上。
可對現在這位墨二嬸,墨奶奶的不喜幾乎是寫在了臉上,這還說明不了問題麽。
驚訝于阮唐的敏銳,墨瑾琛眼底閃過一抹異彩。
他輕笑道:“當初她懷着孩子逼宮,把奶奶氣得不輕,後來還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默認讓她進門的。”
“瑾璋就是她和二叔的孩子,和你一樣大,現在在國外念大學。”
國外念大學,如果不是什麽名校,那就是花錢鍍金了。
阮唐感慨道:“你這位新二嬸,還挺有手段的。”
墨二叔一看就是個花花公子,卻被她管的服服帖帖。
“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罷了。”
墨瑾琛語氣裏難掩輕視,“你還記得周順嗎?”
阮唐在腦海中的犄角旮旯裏搜索了一番,終于想起來是誰了。
方宇甯那個追求者。
墨瑾琛不提,他都把那人忘了。
話說回來,倒是好久沒見到那人蹦跶了。
“他不會和你這位墨二嬸有關吧?”
“是她外甥!”
“所以他當時借你們墨家名頭也沒借錯。”
墨瑾琛歎了口氣,“沒辦法,樹大招風,墨家名頭太響,難免被有心人借勢。”
“你後來是不是出手教訓周順了?”
“嗯,把人趕到國外了。”
“你這二嬸本來就看不順眼我,要是知道,他家侄子是因爲我,才被發配邊疆,估計要更恨我了。”
“你放心,如果她敢出手對付你,我絕對不會手軟。”
阮唐當然不擔心,墨二嬸敢出手,不必墨瑾琛動手,他自己就能讓人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