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說的服務社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随後,幾聲“嘁”同時響起。
許志和算是終于明白了,爲什麽陸正堯現在比以前愛說愛笑了。
裴代雲道:“招人疼有待商榷,臉皮厚可是真的。”
“真是不要臉。”邝瓊音揪着葉穗穗的辮子,故意闆着臉說道:“要不是看你肚子裏揣着崽兒,我非動手不可。”
葉穗穗一臉無辜的看着她:“我不要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之前也沒打我啊。”
“我後悔了不行嗎?後悔沒趁早動手。”邝瓊音說着說着自己都笑了。
貨架子上要補貨,葉穗穗正要跟着她一起去搬,被她攔了下來。
葉穗穗覺得不好意思,道:“你們不用聽陸正堯的,我沒那麽嬌貴,什麽都能幹。”
“這還真不是聽他的,懷孕前三個月,是挺重要的,你的确得小心點。别反駁,我們有經驗。”裴代雲态度強勢。
葉穗穗也就隻能拿着抹布擦擦貨架子了。
搬完貨,魏書霞湊到了她跟前,吞吞吐吐半天,才說出心事。
問葉穗穗,有沒有什麽能讓李振山服帖的辦法。
葉穗穗哭笑不得:“我之前是開玩笑的,陸正堯好,就單純因爲他這個人是真的好。”
真的稀罕她。
一見鍾情啊,戲文裏才能出現的愛情故事,發生在她身上,她到現在還雲裏霧裏,不敢相信呢。
想起昨天陸正堯跟自己說的那些話,葉穗穗就覺得渾身都輕飄飄的,嘴角也不由的翹了起來。
直到注意到魏書霞不滿的臉色,連忙将嘴角壓了下去。
可也已經晚了,魏書霞歎氣:“人比人——”
“得活着。”葉穗穗連忙說道。
魏書霞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正要說點什麽,推車裏的孩子醒了,小聲哭着,她隻能走過去,先哄孩子。
換尿布,喂奶,看着孩子吃奶的時候,小嘴一鼓一鼓的,魏書霞就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葉穗穗看着好奇,問裴代雲:“是不是當媽的都這樣?”
裴代雲很有經驗:“可不是麽。不管這心裏有多煩,隻要是看到孩子,那煩惱都會散了。不過乖巧,懂事的孩子,會暖你心窩,這要是調皮搗蛋的,就隻會讓你頭大了。”
“啊?”葉穗穗倒是不害怕:“小孩天性麽,我爸媽都是當老師的,我知道,小孩子其實就沒有不淘氣的。”
唯一的區别就是有的孩子淘氣是鑼鼓喧天的,有的是靜悄悄作妖的那種。
“你爸媽真的是很會教孩子。”裴代雲這麽說,也不是沒根據的,葉穗穗經常會提到她爸媽你,能看的出來,她爸媽是真的帶給了她很多積極樂觀的影響。
有人來買山楂丸,邝瓊音正要給人稱,葉穗穗連忙問道:“大娘,買山楂丸是給您兒媳婦吃的嗎?”
她記得這個大娘家裏有個懷了孕的兒媳婦,已經三四個月了。
大娘點頭:“是啊,小葉同志,虧你還記得。我那兒媳婦,最近就想吃酸的,這不都說酸兒辣女嗎?沒準啊,我們家這個二胎,就是個兒子。”
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想開了,真的認爲男女平等,很多老一輩的觀念,還是認爲有個兒子傳宗接代才對得起祖先。
葉穗穗連忙将吳醫生昨天科普的知識搬了出來。
大娘一聽可能會造成流産,立刻就不敢買山楂丸了:“那我回去,給她整點酸菜湯,我就是尋思這玩意方便,還不貴。”
送走大娘,葉穗穗一轉頭,就對上裴代雲不怎麽太好看的臉色:“你姐姐昨天買山楂丸是我建議的,你吃了之後,身體——”
“你說呢?”葉穗穗笑道:“我要是真的有什麽不舒服,今天還能來這上班嗎?”
裴代雲并沒有因爲她沒事就好受什麽。
看今天陸正堯對葉穗穗的寶貝架勢,隻能說,幸好沒事。
葉穗穗安慰她:“你别想那麽多了,人家吳醫生也說了,這東西,少來少去吃點,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那就還是有問題了,裴代雲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愧疚的看着葉穗穗。
葉穗穗實在是見不得她這樣,隻能将昨天跟吳醫生說的話全都照搬一遍:“你看啊,這很常見,大家都沒在意過,不然回頭吳醫生的宣傳畫弄出來,咱們這牆上也貼上幾張,以後大家來給孕婦買吃的,也能有個參考。”
就算是沒打算在服務社給孕婦買好吃的,這人來人往,人多,也适合做宣傳。
裴代雲這才點頭:“好啊,有什麽需要我們配合的,你就盡管說一聲。”
葉穗穗撓頭,這怎麽變成配合她了呢?
不過不管了,隻要裴代雲不再糾結這個事就成了。
話說回來了,她要是知道裴代雲會這麽過意不去,她就直接說自己沒吃山楂丸就好了。
葉穗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也是沒誰了。
魏書霞之前想跟葉穗穗說的話,被突然醒來的孩子打斷了,這會兒也沒了興緻,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日子是要自己過得,哪能總是等着别人給出主意。
————————
“你們在服務社碰到陸正堯了?那肯定也看到他媳婦了吧?什麽感想?”
打着吊瓶,也不耽誤盛钺内心的八卦之火。
盛轶坐在床頭的椅子上削蘋果:“長得很漂亮,性格看起來也不錯,面相太柔和了,一看就很好相處。”
盛钺撇了撇嘴角:“沒問你,我問二姐呢。”
盛轶眯着眼睛看着弟弟:“你的确欠抽。”
一個蘋果破開兩瓣,盛钺伸手去接,盛轶卻将送出去的那瓣蘋果直接遞到了盛戈的手上。
反手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爛了半邊的塞到弟弟手裏。
盛钺抗議:“我好歹也是一個病人,你怎麽能給我吃爛蘋果?”
“爛蘋果也是你剩下的,從小就這毛病,吃什麽都先挑好的吃,有一點瑕疵你都不帶動的,非要等整個爛掉再扔了,什麽毛病?”
盛轶不容反抗的将爛蘋果塞到盛钺嘴裏。
“不吃我揍你!”
盛钺委屈極了,可從小生活在大姐的淫威之下,讓他根本不敢反抗,隻能向二姐求助。
盛戈“咔嚓”一口,咬掉差點一半的蘋果,淡淡的說道:“陸正堯,有點狗屎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