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樂崇元披露殺死霍玉桃的詳情過程，越來越多細節漸漸明朗。
不過高澤并沒有感覺驚喜，甚至内心有些感慨。
比起殺死蔡萬超的精心布置，樂崇元殺死霍玉桃太簡單了。
直接找到霍玉桃，将霍玉桃藥瓶裏面的藥片換成毒藥，霍玉桃壓根沒有絲毫察覺。
而這一切都是源自于霍玉桃對導師樂崇元的信任。
“霍玉桃知道你和周月教師的關系嗎？”高澤忍不住詢問道。
“當然不知道。
高警官，你覺得霍玉桃要是知道我就是她當年害死之人的丈夫，她還敢輕易信任我嗎？”
樂崇元推了推金絲銀框眼鏡，暗暗輕笑：
“作爲藥理學專業的導師教授，霍玉桃平時受到了我很多照顧，她對我的信任，讓他輕易死在我手裏。”
“而計劃也如我預料那樣。
當霍玉桃晚上跟華傑去酒店，十點左右服下藥瓶裏的毒素後，殺人嫌疑就到了華傑身上。”
“隻是我沒想到，最終還是事不由人，很多方面都超出了我的掌握，你們也找到了我！”
輕輕的歎息響起在審訊室裏，樂崇元臉龐看不出有絲毫的懊悔。
高澤和鍾文景也沒有任何想要勸的想法。
樂崇元身爲高級知識分子，了解自己行爲性質，還将所作所爲定性爲大義凜然的複仇，勸告沒有意義。
想要讓他懊悔，除非這一系列犯罪，源頭本身就是錯誤！
“程欣，你是怎麽殺得呢？”高澤繼續詢問道。
“今天下午，我去了南城師範大學，想要打探程欣情況，預謀下一次計劃。
但是沒想到，我打探程欣情況的時候，竟然在圖書館偶遇了程欣，而且程欣似乎了解知道我的身份。”
樂崇元面無表情道：
“當時程欣很激動，都流出眼淚來了，還握着我的手，連連跟我說對不起我，對不起老師周月。
我當時聽得很憤怒，看着程欣虛僞的表演，幾乎快要炸了。”
“我沒有辦法忍耐，當即将程欣約到大學外面美食街巷子裏，然後拿刀捅了程欣幾刀。
師範大學的美食街巷子人流很多，爲避免人員發現，捅了程欣後我就快速離開了。”
樂崇元表情不對勁！
高澤目光一凝，哪怕樂崇元盡量控制自己面部細微表情，可是閃躲眼神和跳動眼睑，還是證明了問題。
“鍾隊長，你親自去了南城師範大學，得知程欣出事，樂教授所說能跟你對的上嗎？”
鍾文景點了點頭，道：“能對得上！”
“程欣出事的地方确實是在南城師範的美食西街巷！”
“我去的時候，程欣正好被人員發現，送往急救醫院。
根據施救人員所說，程欣腹部中了五六刀，跟當年周月教師慘死的傷勢幾乎相仿。”
鍾文景的意思很明顯。
爲了報複當年旁觀五人組中的最後一人程欣。
樂崇元以模仿那位精神病人殺人手法結束了一系列案件。
可是高澤内心還是感覺不對勁，詢問道：“程欣遇害，監控調查了嗎？”
鍾文景搖了搖頭：“程欣遇害地點處于美食西街的巷子，那裏監控很少，僅有幾個監控還有盲區，沒有拍攝到程欣直接性遇害畫面。”
“不過程欣被救護車救援，還有相關人員将程欣擡出巷子的畫面拍到了。”
高澤瞬間看向鍾文景：“那你在監控視頻裏，有看到樂崇元教授身影嗎？”
“沒有，師範大學美食西街巷子有很多個出入口，還有有漏洞的圍欄，可以通過很多途徑規避監控！”
“明白了。”
高澤沒有繼續再問下去，擡頭看向樂崇元：
“樂教授，你承認今天下午殺了程欣？”
“是的，是我殺了她！”
.........
“高處，你剛剛詢問樂崇元最後一個問題是什麽意思？”
走出市局審訊室，鍾文景聽出了高澤話裏的異樣，手裏提着文件追着出來詢問：
“您是覺得，樂崇元不是殺死程欣的兇手？”
一系列案件詳情已經清晰。高澤沒有隐瞞鍾文景的必要，道：
“确是如此，樂崇元是殺死李宗旭，蔡萬超，霍玉桃兇手，但不是殺程欣的兇手！”
“爲什麽？”
鍾文景滿臉不解：“如果兇手不是樂崇元，那兇手會是誰？”
一瞬間。
高澤聯想到了今天下午看到的樂崇元兒子樂光宇，他手臂有擦傷出血的痕迹。
樂崇元态度也很可疑，明明在南理工教研中心辦公室，還是一臉硬氣否認自己是兇手，但是看到兒子樂光宇出現，看到他手臂傷勢，迅速認罪改變了态度。
“樂崇元承認他下午持刀殺了程欣時，臉上細微表情有問題，他在說謊！”
“至于真正動手殺程欣的兇手是誰，有兩個或三個可疑人員。”
“？？？”
鍾文景聞言一臉懵逼，簡直有些無話可說。
放在往日案件，他會相信高澤微表情動作觀察到的嫌疑人反常。
可是樂崇元不一樣，他是真正殺了李宗旭，蔡萬超，霍玉桃三人的兇手，連高澤也承認這點。
現在樂崇元承認自己殺了程欣，哪裏又有什麽問題？
而且高澤指出真正動手殺程欣的兇手，有兩個或三個嫌疑人，聽上去都有點逗樂。
程欣案件明朗，哪裏還有什麽嫌疑人？
“鍾隊長，我知道你心裏很疑惑，但我感覺當年周月教師慘案背後隻怕沒有那麽簡單！”
高澤拍了拍鍾文景肩膀，搖頭道：“另外，你不覺得案件還有一些疑點沒有解開嗎？”
“高處，樂崇元身爲周月丈夫，他爲了周月都報複殺了李宗旭，蔡萬超，霍玉桃等人，難道周月慘案還會有隐秘？”
鍾文景輕輕搖頭，無法理解的歎息：
“何況樂崇元教授都已經認罪，他有什麽理由隐瞞對我們警方撒謊呢？”
“你說案件裏面還有疑點，我不明白有什麽疑點，蔡萬超，霍玉桃案情都不是清晰了嗎？”
“蔡萬超和霍玉桃案件，還有一點沒有清晰！”
鍾文景始終不信，高澤隻好打消他的懷疑，道：
“那就是華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華傑對我說謊，他在高中是認識跟霍玉桃熟悉的！”
“至于周月教師慘案隐秘。
我沒有說樂崇元對我們撒謊隐瞞，他确實把他知道關于當年妻子周月背後詳情都告訴了我們。”
“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所知道的周月慘案隐秘，很多都是錯誤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