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成者王侯


“父皇昨天晚上精神很好?”公主懷疑地看着箋上自己的名字。

鳳藥左右看看回道,“昨天奇怪得很,的确像大好的樣子,就是沒力氣。”

皇上頭天夜裏,在含元殿像散步似的轉了幾圈,最後累了才上了床。

靠在床上,他将一隻翡翠花簪交給鳳藥,托她一定給嘉妃。

他把玩着那隻簪歎息,“答應過她,多陪陪她,等朕大好,就帶她下江南。”

…………

公主茫然看着亂糟糟的大殿。

黃杏子與一幫太醫在爲皇上的病吵得不可開交。

她的意思讓番醫再來行針,或許還能清醒。

太醫都執反對意見。

番醫把皇上紮中毒,怎能還讓他動手。

杏子說不過這幫老頭子,走出來告訴公主,“皇上已經彌留。不讓那番醫動手,怕咽了氣也不可能清醒。準備後事吧。”

公主先去瞧了瞧皇上,還有微弱氣息。

絕無可能拿筆寫字立遺诏。

她苦笑,望着昏迷的父皇,暗道,好父皇,真是你一貫的風格呢。

任何大事小情,都能留下爛攤子出來。

所有人都圍着皇上打轉。

公主告訴鳳藥自己要更衣,離了大殿。

半個時辰後,公主再次出現在含元殿,身邊帶着那個番醫。

“讓開!”她厲聲呼喝,心中狂怒。

從她離開到回來,那群太醫如無頭蒼蠅一般圍在一起,什麽結論也沒得出。

什麽施救方法也沒拿出,任由她的老父皇躺在床上。

嘉妃不知何時過來的,手中拿着那支簪子,哭得快暈厥。

堂中亂成一團。

九弟負責看守廢太子,這是皇命。

六弟癱瘓在床。

驸馬與自己意見不合。

能拿主意的隻有她這個大公主。

她看着亂糟的大殿有種不好的感覺,不快做出決策,皇上一旦咽氣,太師動手,自己定會陷入不利境地。

到時想活命都難。

她身後跟着一隊身着金甲武裝到頭的衛兵。

這是皇上親衛的服裝,在所有侍衛中屬于最高級别近侍。

特許禦前帶刀,皇城騎馬。

“都給我跪到門外!”

她斷喝一聲,衛兵整齊踏入宮中,将所有閑雜人都趕至殿外。

連宮女都離開皇上五米開外。

“秦鳳藥,你過來。”公主指點道姓。

鳳藥皺着眉頭,走到公主邊,兩人協助番醫,給皇上紮針。

一刻鍾的功夫,皇上長出口氣,悠悠睜開雙眼。

兩人對視一眼,皇上眼神清明了一下,明顯認出女兒。

公主示意鳳藥擡起皇上半身,讓他靠在公主懷中。

“皇上醒了!”鳳藥高聲宣布。

“百官進見,含元殿外跪侯。”公主聲音繃得尖而淩厲。

她的手握住父皇的手,明顯感覺老頭子的手在慢慢變冷。

“我需要父皇再多留片刻!”公主低聲對番醫命令。

那老者熟練地摸出最粗号的銀針,刺入陽白、魚腰、攢竹,等頭部大穴。

皇帝靠在公主懷中,由于針刺,身體一陣痙攣,眼神由清明轉而迷離。

“别紮。疼。”他模糊地咕哝一句。

就在百官跪于含元殿外時,有人聽到殿内傳來一聲皇上的呼喊,“珺兒——”

那确實是皇上的聲音,中氣十足。

公主強忍眼淚,握緊老父的手,那一聲呼喊,用盡了皇上的力量。

他鼻子下方的那根絨毛,已經不動了。

他半睜着眼睛,面容如生,嘴巴微張,像有話要說。

那吊在人世的半口濁氣,剛才呼喚女兒時,已經散盡。

此時殿中隻餘公主和鳳藥兩人。

其餘人最近的就是跪在五米外的幾個宮女。

含元殿内外,一片寂靜。

隻見公主将頭貼于父皇嘴邊,口中答應着,“是!是,女兒遵旨。”

“聖上有旨,宣九皇子李瑕進見。”

不多時,一個金甲兵飛馬帶來李瑕。

“李瑕跪殿外候旨。”公主傳皇上口谕。

“有旨意,着歸大人帶人到英武殿,正堂光明正大牌匾後,有皇上親書遺诏,馬上取回。”

歸山一臉驚訝,壓下滿腹疑雲,帶人去英武殿。

取诏書的人中,有侍衛,有太醫,有文臣、武将。

在衆目睽睽中,歸山取了梯子,喊過一個侍衛上去,取下裝着诏書的金匣子。

歸山打開匣子看了一眼,對大家點點頭,面色十分凝重,緩緩道,“是诏書。”

大家一起把诏書拿來,公主命歸山當着衆人面誦讀遺诏。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皇九子人品貴重,可承大寶,着立爲皇帝。欽此。”

衆人都在震驚中沉默了,一時無人說話。

“皇上!女兒已按您吩咐宣讀遺诏,父皇!你說句話呀。”

那番醫,将刺入神庭與百會的針又用力刺了一下。

公主隻覺得自己父親像洩了氣的皮球,長出一口氣,吹飛了鼻子下那根絨毛。

她立時汗毛直立,番醫跪下低聲道,“這是腹中最後一口濁氣,陛下剛才就已經咽氣了。”

“皇上駕崩——”公主含淚高聲呼喊。

她撲到皇上身上開始痛哭。

禮部所有官員緊急到部,開始按儀制治喪。

整個皇宮一片雪白。

後宮衆人換了喪服,後妃一同來見皇上最後一面。

皇上已更了衣,躺于金絲楠梓棺中,身上蓋着金黃色,壽字裏梵語經錦被。

除了皇後,衆妃跪拜行禮。

宗室皇親也都到場。

就在此時,“舉哀”唱禮太監一聲呼喊,所有嫔妃皇親一同哭出聲來。

其中一聲淩厲的哭喊高亢之極尤其刺耳。

那人手中握着翡翠簪子,悲痛異于其他宮嫔數倍。

公主心中一片凄涼,父皇還有意識時,和李珺提到過,要她照看一下嘉妃,他放不下的女子,隻有嘉妃。

“蘭兒是這些後妃裏心中最有父皇的女子,她膽小,将來若朕先走了,就将她托付給你,照看好她,不然朕走了也不放心。”

李珺對這種愛哭又弱不禁風的女人從來沒有好感,當時便敷衍答應了。

看來,還是父皇最了解他的妻妾們。

嘉妃在含元殿爲父皇繡寝衣就像發生在昨天。

如果父皇不是皇帝,隻是富貴公子,一生隻娶了嘉妃自己,倒也算神仙眷侶。

殿内停靈需七天,所有人都歇在殿外臨時搭建的軍帳中。

九皇子代行天子之職,隻等喪期結束,行登基大典。

禦書房内燈火通明,諸臣工已行過君臣之禮。

九皇子散了大臣,隻留鳳藥在書房,保留侍書一職。

她低着眼眸,眸色深沉。

“鳳藥,現在隻你我二人,我問你的問題,希望你說實話。”

“你時時伴随皇上,可有見到他何時寫了遺诏?”

鳳藥搖頭,臉上看不出悲喜,隻有一片疲憊,“臣女并不是時時陪着皇上的。但臣女在旁時,并未見過皇上寫傳位诏書。”

李瑕告訴鳳藥,太師府派來大管家,說太師在進宮路上急痛攻心,犯了舊疾,隻得暫時回府。

燭光一閃,李瑕臉色變幻莫測,鳳藥知道他也懷疑诏書真假。

鳳藥則在心中十分确定,皇上的确要立九皇子,但是從沒寫過什麽遺诏。

更别提放在英武殿正大光明牌匾之後。

造假的隻會是一人。

而這個人一身缟素正與丈夫冷眼相對。

歸山感覺自己已經快被李珺氣暈過去。

“到底是不是你,還是有人與你串通?是李瑕?”

歸山在修真殿中來回踱步。

“小事上沒原則就沒原則,大事上豈可糊塗?!”

“這是左右大周國運的事!”

“皇上這麽信任你我,曾将禁宮交到我手中,我就這樣回報?我是直臣!忠臣!不是逆臣!叛臣!”

修真殿本就沒幾個宮女,此時更是空蕩蕩鬼影子也不見一個。

幾個宮女見情況不妙早躲出去了。

公主穿着孝服,眼睛發紅,不知是累的還是哭的。

倒了一杯葡萄酒,一飲而盡。

“不是我。”她平靜地說。

她與歸山生活得越久,越了解他。

他雖然酷愛吃喝玩樂,實際是個邊界感原則性很強的男人。

又極倔強。認定的事絕不回頭。

就如要娶她這個名聲敗壞的女人,多少人上門勸過,他仍然娶了她。

“矯诏”就是他不能觸碰的底限。

可她有什麽辦法。沒有這張紙,她加上李瑕鬥不過太師、太子和皇後。

萬幸皇上沒被一針毒死,發了廢黜诏書。

否則,老四頂着太子頭銜,李瑕和她永遠翻不了盤了。

這麽大的亂子,無疑是母後的手筆,公主心中是有些佩服母後的狠辣決絕的。

差一點,母後就成了,若沒廢了太子,或皇上當時就死掉了……

此時此刻,她又怎麽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飲酒?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