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蛇蠍女子


兩人在臨湖酒樓要了最好的位置,知意戴着帷帽,徐棠大大方方連面紗也不戴。

店家爲兩人置了屏風。

徐棠将店中好吃的都點過一遍,又要了玫瑰甜酒。

“妹妹,方才我見你時吓了一跳。”

“你像樹下照不見太陽的小草,你可知道用可憐搏得男子的憐愛,是沒用的。”

“請問妹妹,你想要什麽?”

徐棠玩味地看着知意,示意她好好想想再說。

“我……”

知意想了許久,她是想要李瑞的愛嗎?

從前是的。

待她發覺李瑞想來就來,不想來她根本尋不到他,才意識到愛這種東西多麽缥缈。

自無中生出,向無中散去,全憑人的感覺。

“我想要身份。我必須要身份,我……”

經過徐棠這次來訪,又是送東西又是幫她梳頭選衣,還将自己多年的挂飾贈給了她,知意于人情冷漠中,忽摸到一絲暖意,便當她是知已,說道,“我已失身于他,沒路可退了。”

徐棠憐憫地看着她。

女子失貞别說對知意,對高門貴女、對天下女子,一樣是最可怕的事情。

“狗屎!”徐棠低聲罵了一句。

“什麽?”

“以貞潔捆綁女子,判定女人是不是幹淨的,就是狗屎,若貞潔如此貴重,該把奪走女子貞潔之人拿去閹了!”

“好妹妹,你可有膽量?”

“人不自強,誰也救不了你。”

知意的眼光慢慢堅定起來。

……

不兩日,徐棠睡到日上三竿,剛從床上爬起來,就聽丫頭在外喊着,“公子不能進去,我們夫人還沒梳妝。”

門被人大力推開,李嘉闖入内室。

徐棠擺擺手讓丫頭出去,懶懶擡眼看向李嘉,從鼻孔中發出一聲,“唔?”

“這麽說看透我的真面目,連最起碼的尊重也沒了嗎?”

她坐起來,内裙散亂,青絲披散,帶着剛醒來的迷茫不悅地看向李嘉。

李嘉感覺自己太沖動了,讷讷分辯道,“不是的,我……我失禮了。”

他長輯到底,半天才聽到徐棠短促說出兩個字,“出去。”

李嘉從前最愛看徐棠梳妝,現在這份特權被收回去,表情如吃了鞭子的小狗,盼望主人收回命令,可徐棠跟本不理,也不看他。

李嘉隻能退出門外,到大堂等候。

内心的焦急讓他百爪撓心,他不時向内室張望。

從前這裏他想進就進,現在幹等着,沒女主人的話,他甚至不能邁進一隻腳。

“進來吧。”

終于,如等到赦令似的,他一陣歡喜,進入房内。

窗外灑入細碎的陽光,在女子臉上留下了變幻的光影,再次見到她,李嘉快被歡喜沖昏。

他輕聲細語,怕驚吓到心上人,“是你做的嗎?”

“我知道一定是你,那日見你和她在一起我一定該想到你不會無端和人交往,再說那不過是個普通姑娘,沒什麽特别之處。”

“你怎麽知道?也許她是這城中唯一不在背後說我壞話的女子,還是皇子的心頭好,怎麽交不得?我也需要朋友啊。”

徐棠慢悠悠将一把青絲攬到胸前,用象牙梳一下下梳着頭發。

“你若要朋友,我難道不能?我會是你最忠誠的朋友,生死之交。”

“李瑞那個外室女去告禦狀,告我皇兄騙奸良家女子,要求得一個公正。”

他在房間内來回踱步,激動不已,“爲什麽要這麽做?”

徐棠眼皮也不擡一下,緩聲說,“妾身不知,公子進入一個寡婦寝房,實在不妥,請公子回吧。”

“連翹!”

李嘉走到她面前,在她腿邊蹲下,一張絕美無雙的面容擡起,哀求地望着她,“我想你想到心口疼。”

“可我并不想你。”

“那你爲何要借知意的手打壓皇兄?”

徐棠低頭深深望着這癡情又俊俏的男人,兩人深情對望着,就在李嘉以爲她心軟之時。

她推開李嘉,“你想怎麽想是你的事,知意的事與我無關,莫要亂說話。”

一個皇子奸淫良家女子,是絕對壓制住賢德夫人死掉公公和丈夫的大事件。

不過這事被臨時衙門按住。

這事越低調處理對李瑞越好。

官員讓知意先回,知意堅持道,“請官府派侍衛保護小女,小女得罪的人物踩死小女如踩蝼蟻,請大人派人保護小女子。”

官員瞧知意穿戴用度絕非普通百姓家的姑娘,知道其中定有蹊跷。

又看她姿容風流,心中便有一二猜測。

不敢待知意太粗魯,客客氣氣派了兩個兵卒送知意回去。

并在知意家門口守着她。

知意日日悶在家中,早被李瑞退卻的熱情後的冷淡吓到。

她回頭望,自己來路早已消失。

她再也回不到京師外城的那處床上能捉到虱子的破房子。

那些永遠也做不完的瑣事。

那些臭哄哄喝劣酒的客人。

她想過,很有骨氣地抛卻現在擁有的一切,回家去!

用自己的雙手開創自己的生活。

可是,她再也做不到。

穿不起那粗糙磨得肌膚生疼的布衣。

彎不下因爲做活太多而酸痛的腰肢。

她細長的手指,養得如蔥白似的水嫩。

指上戴着翡翠戒指,皓腕如雪戴着羊脂玉镯。

房中堆滿雲裳閣的金貴衣料。

她連穿衣都不必自己動手。

這一切,她不能抛卻。富貴上瘾,她不但不能丢,也怕極了李瑞抛棄她。

沒了他,她就沒了這一切。

所以,她必須要這個身份。

要麽給她一大筆銀子,讓她能像徐棠那樣不靠任何人,免于恐懼逍遙一輩子。

要麽錢,要麽人!

他必須給她。

……

那日兩人一起上了酒樓用飯,一路上不停有人向賢德夫人行禮。

知意久不出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坐下後,酒樓少東家親自來招呼貴客,還要免了徐棠的飯錢。

被徐棠婉拒。

少東家是個漂亮公子,也不過二十五六歲年紀。

一雙眼睛一直粘在徐棠身上。

“他是對姐姐一見鍾情?”知意忍不住問。

徐棠剛喝下一口茶,聽這話一口茶盡數噴到一旁。

“好妹妹,我的好妹妹。”她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一見鍾情?”她好容易喘過氣,“在我這兒沒有一見鍾情,隻有男盜女娼,你當他爲何看着我?在他眼中,我就是行走的金山!”

“這京中誰娶我,我的身家就全是他的了,上至八旬老翁,下至青澀少年,誰不想娶我?”

知意驚訝地看着徐棠。

徐棠點頭,“我就是這麽有錢,卻沒有丈夫。我夫與公爹都過世了。”

她毫不悲傷,風度翩翩搖着檀香扇。

“妹妹,一個女子,萬不要想着依附男子。身份或銀子,能有一樣,你才得到一絲庇護。這是虎狼橫行的世道。”

“若你覺得别人待你很和善,那是你不夠格讓别人露出獠牙。”

在兩人說話之間,徐棠不停向酒樓中過往之人點頭示意。

直到紗屏擺上,爲兩人隔出空間。

小夥計擺屏之時還體貼提醒,兩位貴客的賬已有人買過了。

徐棠對知意笑笑,用扇子遮着嘴小聲道,“我就知道。”

“這位公子長得又好爲人又大方。”

“傻妹妹,釣魚也要給魚餌啊。”

徐棠了然一笑,知意已被她迷得完全信她。

“姐姐若有辦法幫我,請不吝賜教。”她起身盈盈向徐棠下拜。

徐棠教導她——

世界是弱者的火化場,是勇者的狩獵園。

飯後,徐棠帶着知意坐馬車遊街,經過一處衙門,她指着門口的鼓說,“這登聞鼓,隻要敲響,你的訴狀就能上達天聽。”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