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道閃光,照亮徐棠滿是春色、帶着笑意的絕美面龐。
大王子解去甲胄,将自己的令符腰牌都丢到地下。
沖動已經讓他急不可耐,根本沒注意到殿中飄起一股子細細甜香。
徐棠自荷包中取出一粒藥,銜在口中,咬住要與他分享。
他曉得徐棠一直有用藥助興的習慣,嗤笑一聲,“你自用,我用不到。”
徐棠也不勉強,自己吞下。
大王子撲上去,徐棠“嘤”了一聲,如火上燒油,燒得大王子早沒了神識。
“你耐心點兒,别這麽快。”徐棠嬌聲提醒。
男人最怕這句話,大王子悶聲道,“一會兒你可别讨饒。”
他親吻着徐棠,來不及放下紗幔,淫靡之音不絕于耳。
徐棠穿着的紗裙敞着衣襟,身上淨是吻痕。
本是春色滿園,她突然冷下臉,細聲細語問,“大王子是不是打算過了今夜就殺了我?”
瓦齊拉通停下動作,坐起身,忽覺渾身無力。
他轉頭想拿自己的刀,腹内絞痛起來,張嘴要叫,連聲音也發不出。
他用力掙紮着向床下跑,從床上掉了下來,發出一聲響。
“王子可有事嗎?”外頭瓦齊拉通的侍衛高聲問。
“他沒事,隻是太激動了,你們滾遠點。”徐棠已走下床,眯着眼睛瞧着匍匐在地的大王子。
她已經不怕,卻不免心驚,這樣份量的藥下去,連大公羊都被放倒,他仍然未及就死,尚有力掙紮。
血從他眼中流出來,他一眼不眨望着徐棠。
“瓦拉齊通,當哀家意識到自己已成你的獵物時,咱們的位置就對調了。”
她嫌髒似的後退一步。
低聲道,“你想知道怎麽中的毒?”
“飯菜裏沒毒,酒裏隻有一點無傷大雅的藥。”
“你若喝過就走,根本沒事。”
“隻是你太貪婪,要殺本宮還想再玩弄最後一次。”
“你活該死在我身上。”
大王子已經沒了力氣,鼻孔裏,嘴巴裏血似泉湧。
“我方才給你解藥了,你不吃。”徐棠嘻笑一聲。
“你聞到熏香了嗎?酒水裏的藥遇着這香,你就會失了力氣,說不出話。”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都塗了劇毒,哈哈,你不是最喜歡哀家這幾個地方嗎?”
她的衣衫大敞,裏頭未着寸縷,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閃着光澤。
暹羅女子膚色多棕,那身細膩白皙的膚色是大王子最愛不釋手之處。
這本是兩人最秘密的隐私。
卻讓這女人利用到極緻。
徐棠陷入癫狂,瞪着大王子,“你心中無愛,哀家更沒有!”
“你要真有情意,這次本不必死。”
“你可保我與你的親生兒子上位,好好做個太上王,你偏不,你不止想殺哀家,還要殺哀家的兒子!”
她上前踩住瓦齊拉通的頭,悲憤交加,“你在你父皇床塌後強行占有哀家時就該想到這一天!”
“你更不該把我真正夫君的懸于梁上,你那麽自大,活該死在我手裏!”
“想必你早知曉我非真正的公主,那你也該知道我徐棠有仇必報!”
她渾身顫抖,眼淚狂流卻毫不自知。
外面響起一聲聲慘叫聲。
不知何故,已倒地喘息身中劇毒的瓦齊拉通突然站了起來。
他眼底血紅,像紅了眼的公牛。
徐棠一聲尖叫,要後退卻被他拉住手臂。
他身上未着寸縷,塊塊肌肉隆起,像個變異的怪獸。
徐棠被他扭曲猙獰的面目吓得腿腳發軟。
瓦齊拉通提拳忽然站住不動,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原來後頭站着杏子,一柄刀已插入他後心處。
這次他終于死透了。
杏子一直藏于屏風之後,今天殿中發生的一切,她都在暗處看着。
就爲萬一有了漏子,她來彌補。
杏子迅速将愣怔的徐棠拉到鏡前。
爲她整好頭發,穿上衣服,她仍處于驚愣之中不能回神。
杏子飲了口茶噴向徐棠,用力扇她兩掌。
低聲而緊迫地說,“整好你的神态,我們還有許多善後要處理。”
徐棠被她灌了兩口安神的藥酒。
等她走出寝宮,外面站着從大周帶來的頂尖侍衛,地上倒下的是瓦齊拉通的貼身死士。
“做得好,每人賞金千兩!你們是大周最強的侍衛,也是我暹羅太後的金甲親衛,将來,你們都會成爲暹羅領頭的武将,哀家今天把命交到爾等手中,明天就會把整個暹羅國交到爾等手中!”
她舉起從大王子身上得到的令牌,“爾等随哀家去拿下暹羅兵權,若遇反抗,将會如何?!”
“殺!”
“殺!!”
“殺!!!”
徐棠穿起最華麗的太後朝服,坐着最大的皇家馬車,火把成百,侍衛上千,氣勢恢弘,向兵營而去。
身後,她的寝宮已燃起熊熊烈火。
大王子的死将歸于這場火。
而真相将在她未來所掌握的數萬暹羅士兵的兵權中,化爲雲煙。
……
上朝時,上千鐵衛軍将宮殿圍起來。
一夜之間,暹羅變天。
徐棠宣布瓦齊拉通的死訊,扶幼子稱帝。
她垂簾聽政。
數月後,徐棠肅清朝堂,殺掉大王子的支持者與大王子的其他兒子與後宮妃嫔。
而後自己稱帝,中斷了暹羅國數百年卻克裏王朝,開創徐氏王朝的統治。
定國号“華”開啓了暹羅新紀元。
稱徐華王朝。
……
然而,暹羅積弱,周邊小國虎視眈眈,朝堂大臣面服心不服,棘手之事數不勝數。
徐棠寫信給李嘉。
讓他務必争奪太子之位,将來才能與她比肩。
她迫切地需要他的支持。
她不需要一個男人站在自己身後,她要與自己心愛之人,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