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天守閣,天領奉行府。
這座宏偉的建築坐落于天守閣旁,其屋頂覆蓋着深藍色的瓦片,屋檐下裝飾着精美的雕刻,宛如一件件藝術品。
府内庭院,陳列着很多的武器架,幾名天領奉行的人正在拿着武器訓練着拼殺技巧。
府邸的主建築高大而寬敞,内部裝飾華麗,走廊和門廳兩側擺放着武士盔甲和刀劍,它們閃爍着寒光,訴說着天領奉行的武力與權威。
此刻府邸内的氣氛很是凝重。
九條裟羅單膝跪在地上,捂着腹部的傷口,低着頭講述昨晚發生的事情。
站在神龛前的九條孝行一聽到九條陣屋失守,絕大部分的幕府軍被消滅,長子“九條孝行”被殺,氣的捂着自己的心髒,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裟羅,你說什麽!”九條孝行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情緒激動地喊道:“九條陣屋竟然被那個叫邵雲的家夥一個人攻打下來了!這怎麽可能?”
九條裟羅沉重地點了點頭,很是自責的說道:“是的,家主大人,裟羅無能,葬送了軍隊,有愧于将軍的信任!請家主大人責罰!”
聽到九條裟羅的話,九條孝行如遭雷擊,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他強撐着最後一口氣,顫抖着聲音問道:“那……那政仁呢?他真的死了嗎?”
九條裟羅低下頭去,沉默不語。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當初身受重傷,艱難地爬進九條陣屋時所見到的場景。
九條政仁的胸膛血肉模糊,流出内髒倒在血泊中,這是千真萬确的事實。
九條孝行看到九條裟羅的反應,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瞪大了眼睛,絕望地看着九條裟羅,随後眼前一黑,身體一軟,撲通一聲昏倒在地。
“家主大人!”
站在九條孝行身旁的家仆們目睹了這一幕,驚慌失措地呼喊起來。
他們連忙上前扶起九條孝行,有的掐人中,有的喂茶水,有的則焦急地按摩着他的身體。
過了一會,九條孝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神迷離。
他的意識逐漸恢複,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悲憤交加的神情,仰天悲呼道:“兒啊!”
九條裟羅聽到這聲呼喊,擡起頭來,目光落在陷入喪子之痛的九條孝行身上,輕聲說道:“家主大人……”
九條孝行瞪大眼睛,怒視着九條裟羅,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悲痛。
在仆人的攙扶下,他顫抖着手指着九條裟羅,破口大罵道:“你還我兒子‘孝行’!爲什麽不是你死在九條陣屋啊!”
九條裟羅被九條孝行的話語擊中,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她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默默地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一名九條孝行的近仆走上前來,試圖勸解道:“家主大人,您冷靜一下啊。裟羅能夠死裏逃生,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如果我們九條家真的失去了兩名重要成員,那麽我們九條家在天領奉行的地位恐怕會受到嚴重威脅。”
然而,九條孝行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的長子離世讓他陷入了半瘋狀态,是見誰罵誰,口無遮攔。
他失态地喊道:“隻要有我在,我們九條家在天領奉行的地位就不會動搖!我要‘政仁’回來啊!”
就在這時,在外面等候多時的九條鐮治終于忍不住了,他快步走了過來,直接跪在九條裟羅身旁。
他看着正在發瘋的父親,語氣誠懇地爲九條裟羅說了幾句公道話。
“父親,大哥戰死,裟羅也非常心痛啊。但是,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并不是裟羅的過錯啊,完全是因爲敵人太過強大,裟羅也不是未戰先逃,她同樣遭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啊!”
九條孝行聽完之後,情緒激動地指着自己的二兒子,哭嚎着罵道:“我清楚你這個逆子心裏在想些什麽,不就是你大哥戰死,你便有機會繼承家主的位置嗎?”
“難道我還不清楚你的心思?你是不是眼巴巴地盼望着我早點死去,這樣你就能順利繼承家主之位,迎娶你那個能讓家族破敗滅亡的災星嗎!”
一聽到自己的父親如此辱罵自己的暗戀對象“柊千裏”,九條鐮治頓時怒火中燒。
他猛地站起身來,情緒激動地反駁道:“父親!請您冷靜一些!不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歸咎于他人……”
跪在一旁捂着腹部傷口的九條裟羅,抓了了抓九條鐮治的衣服,搖了搖頭,說道:“别說了,鐮治,我技不如人,打了大敗仗,葬送了幕府軍,害死了大哥,家主責罵我也是應該的。”
九條鐮治看着眼前這個固執己見的父親,心中滿是無奈和憤怒,但又不知如何反駁。
他隻能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盡量保持冷靜,然後對着九條裟羅說道:“裟羅,我們先走吧,父親正在氣頭上。”
說完,九條鐮治憋着對父親的怒意,轉身離開了。
九條裟羅看着九條鐮治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愧疚。
她知道這次的失敗給幕府帶來了巨大的損失,而她作爲領導者,必須承擔起責任。
該認的罪過她認,但是邵雲最後的話,也是讓她泛起疑心。
“家主大人,我懷疑,千年前被将軍斬殺的奧羅巴斯,複活了!要不然,邵雲他怎麽可能會,一人打敗我們這麽多人,我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九條裟羅還是被邵雲的話影響了,她甚至開始懷疑,邵雲就是奧羅巴斯本尊,真的回來複仇了……
此刻的九條孝行已經昏了頭,他以爲九條裟羅是在找借口,全然忘了之前九條裟羅認罰的說法。
他大聲咆哮着,對着九條裟羅怒吼道:“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你這個滿嘴借口,滿嘴謊言的家夥!”
九條孝行越說越氣,最後竟然脫下自己的木屐,狠狠地砸向九條裟羅。
木屐重重地砸在九條裟羅的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九條裟羅吃痛,卻依舊咬緊牙關,強忍着不吭一聲。
她捂着受傷的腹部,緩緩站起身來,轉身離開天領奉行府。
九條孝行長歎一聲,仰頭向天,淚水順着臉頰滑落。
他的聲音帶着無盡的悲痛與絕望,回蕩在空氣中。
“政仁啊!我的兒啊!”
……
此時,天領奉行府外,神裏绫人手中捧着一份精美的禮物,正與先出來的九條鐮治寒暄着。
神裏绫人突然注意到九條裟羅從府内走了出來。
他立刻迎上前去,微微施了一禮,語氣誠懇地說道:“聽聞九條家的長子不幸戰死沙場,我特地代表社奉行前來表示慰問,希望九條家能夠節哀順變。”
九條裟羅停下腳步,眼神清冷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神裏绫人和他手裏的禮物,然後淡淡地回答道。
“感謝神裏先生的關心,但我還有其他事務需要處理。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鐮治商量。”
說完,她捂着腹部的傷口,步伐匆匆地離開了天領奉行府。
神裏绫人望着九條裟羅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他轉身回到九條鐮治面前,遞上那份精心準備的禮物,并輕聲說道:“這是我們社奉行的一點心意,希望能給你們帶來些許安慰。”
九條鐮治接過禮物,眼中滿是感激之情。
但一想到發生的事情,他又深深地歎了口氣。
“哎……多謝绫人先生的關心和支持,如今局勢嚴峻,我們面臨着巨大的壓力。”
緊接着,九條鐮治是大吐苦水,将最近九條家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幕府大軍被滅、九條陣屋失守、大哥戰死、裟羅受傷……戰事已經開始變得不利了。搞不好,海隻島的反抗軍真的會殺到鳴神島的。”
神裏绫人微微颔首,面不改色地安慰道:“真是辛苦你們了,有關幕府軍陣亡家屬的撫恤事宜,我會盡快計劃出方案的,不過這需要遞呈将軍,請問現在将軍的身體安好?”
神裏绫人在讓九條鐮治放松警惕,開始試探一下,詢問有關雷電将軍的事情。
九條鐮治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說道:“抱歉,绫人先生,将軍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家父說将軍身體已無大礙,但需要靜養,誰也不見。”
神裏绫人眼見從鐮治身上打探不出什麽有關将軍的情報,也就不多逗留,淡淡的說道:“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去制定撫恤計劃了。”
“在下先走了,請代我向九條家主,轉達我的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