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弦夜被這些人纏鬥得極爲煩躁
尤其是弦夜聽清了樓上發生的一切,隻想立刻上去護在沈顔身邊,但無奈畫舫上不好施展,從四周圍過來的黑衣人又越來越多
弦歌冷着臉語速極快:“今日我們不能再隐藏了,姑娘的安危要緊!”
說罷她的劍招開始厲厲生風越來越狠辣兇猛,弦夜一點頭,手上的雙刀也左右開弓,幾乎是一刀一個很快便殺穿了一條路出來
洛子凝看着那些從窗戶闖進來的黑衣人,距離太近沈顔的銀針消耗極快,洛子凝面上全是擔心,她隻能沖簡述遠喊道:“放過阿顔,她是無辜被我卷進來的!”
簡述遠卻不屑一顧:“她無辜?她屢次三番破壞我的事情!今天一個也别想走!”
沈顔的衣袖下包裹住的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洛子凝心急如焚,她隻恨自己不會武功,更恨自己求沈顔陪自己來見簡述遠
就在黑衣人即将一刀刺中沈顔之時,危急時刻沈顔身後的窗戶應聲破裂,随着冷冽的風刮進來,一支斷開的刀刃正中沈顔面前的黑衣人眉心,沈顔回頭一看,正是脫開纏鬥的弦歌,現在情況驚險,她和弦夜也顧不得隐藏功夫了
弦歌從窗戶翻身落進來,手中一柄軟劍使得如遊龍入水,她身姿鬼魅不可捉摸,幾乎是一劍一個,那些黑衣人方才還窮兇極惡,眼下卻被打得節節敗退,沈顔脫了力坐在地上,手撐地調整呼吸。
她瞧着弦歌的身型武功,嘴角卻微微勾起
簡述遠沒想到沈顔身邊的這個護衛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功夫,隻怕先前都是在故意藏拙,或許就是沈顔安排她隐藏武功就等着今天釣他上鈎也不一定
他一咬牙,讓其他黑衣人繼續圍攻弦歌,而他自己一把推開圓兒把錯愕的洛子凝拉入懷中,手中一把短刀橫在她的脖頸之上,那刀刃極爲鋒利,才剛剛貼上去,洛子凝的脖子已經沁出了血珠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沈顔扶住被推倒在地上的圓兒,手裏的銀針剛剛捏起來,簡述遠看穿她的舉動,刀刃立洛子凝的脖頸又近了半寸
“别動!否則我現在馬上殺了她!”
沈顔簡直想把這個負心薄情的渣男拿去煉藥制毒,一雙杏眼斜睨他道:“我們讓你走,不要傷害她!否則刺史不會放過你的”
簡述遠哈哈大笑:“我會怕一個刺史?”他神色陰鸷,狀若癫狂
“待大業一成,景州都是我的天下了,我還怕一個什麽刺史!馬上讓你這個護衛給我退遠點!否則我死也要拉一個墊背!”
洛子凝在他手上,沈顔也不敢輕舉妄動,弦歌看了她一眼意思是那刀太鋒利了
一個簡述遠弦歌根本不放在眼裏,可她沒有十足把握能夠保住洛子凝不受傷害,沈顔無法,隻能答應他,她擺擺手讓弦歌收了兵器退至她身旁
洛子凝已經沒有眼淚可以流了,經過這一切的事情她終于能夠看清,簡述遠根本從來沒有愛過她,她自己以爲的年少傾心在他看來都是不得已爲之
簡述遠靠着挾持着洛子凝平安無事的穿過一大堆護衛,來到小船旁邊
沈顔跟了下來:“現在可以了吧!我保證放你走,我的護衛和洛府的護衛都不會有人對你動手,現在,放開她”
簡述遠哼笑一聲:“你以爲我是傻子,你那兩個護衛的武功我已經見識過了,我才不會冒這個險!”
弦歌喊道:“你敢出爾反爾!”
“出爾反爾又怎麽樣,隻要她在我手裏,你們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洛子凝突然笑了,也不管那利刃随時有可能割破她的喉嚨:“所以我們之間的感情,你隻當這些年都是束縛。我托父親替你打開商路,你覺得我在挾恩圖報要你娶我。”
沈顔聽洛子凝這麽說,心裏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簡述遠卻聽不出洛子凝的弦外之音,隻是眉目間有那麽一瞬的猶豫劃過,很快重新被陰狠替代
“既然這段感情本就是笑話,那就讓它結束在今日吧!”洛子凝說完這句話便拉住簡述遠持刀的手,一把朝畫舫邊緣奔去,簡述遠完全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決心,一時不察被洛子凝搶走了匕首,洛子凝分明已經脫險卻沒有離開他
她嘴角帶着笑,身後是圓兒和沈顔的呼喊聲,她和簡述遠一起從畫舫上倒下去,墜入了冰涼的湖水中
沈顔奮力奔上前連洛子凝的衣角都觸碰不及
她着急大喊:“看什麽!快下去救她啊!會水性的都趕緊給我下去!救起洛大小姐的我會爲他請功請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