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滅了一架飛機!”蔣紀雲興奮地喊道“四架飛機都被炸掉了!”
然而,她的喜悅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爲她突然發現那飛機殘骸竟然朝他們這邊飛了過來。
“媽呀!”蔣紀雲吓得臉色蒼白,立刻像隻猴子一樣敏捷地從樹上跳了下來。
她的腳步剛剛落地,便毫不猶豫地咬緊牙關,拼命朝着小叔他們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衛眼疾手快,一把将蔣紀雲拎了起來飛速沖進了山洞裏。
就在他們剛剛沖進山洞的一刹那,外面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是飛機殘骸撞擊山體的聲音,伴随着熊熊的火光,整個山谷都被映照得一片通紅。
蔣紀雲被小衛緊緊地護在懷中,山體的顫動越來越劇烈,頭頂上方的碎石也開始紛紛揚揚地掉落下來,發出陣陣細微的聲響。
那些小孩子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吓壞了,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着,小手緊緊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始終記得蘇爹爹曾經告誡過他們,絕對不能出聲,否則壞人就會找到他們。
二娃和蘇文等人都在竭盡全力地安撫這些驚恐的孩子們,輕聲細語地安慰着,試圖讓他們平靜下來。
然而孩子們的恐懼并不是那麽輕易能夠驅散,他們的眼睛裏仍然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鄭清寒的目光落在了蔣紀雲身上,隻見她在小衛的懷抱中,那雙大眼睛正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們狼狽不堪地哄着孩子。
他不禁感到有些尴尬,連忙解釋道:“其實平時我們也不怎麽照顧他們,這次要不是提前得知有轟炸,那些平時負責照顧他們的人才提前離開了,我們平時隻要付錢就行了。”
蔣文明看着懷裏瑟瑟發抖卻始終強忍着不發出聲音的孩子,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憐愛之情。
他想起了當初的小雲和小寶,不知道他們當時在遇到類似的情況時是不是也是這樣,當時小寶才出生,小雲還沒有神仙給她的空間,他們倆當初是怎麽熬過那幾天的啊!
蔣紀雲接收到小叔的視線,他眼神裏的心疼讓她想到了當初的自己,她解釋說“當時我和小寶可沒有遇到大轟炸。”
過了好一會兒外面終于安靜了下來,彭永言走出山洞,他警惕地觀察着周圍的情況,看到外面熊熊燃燒的山火時,他立刻跑去了高一點的地方。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風向,然後松了一口氣,對下面的人說:“大家别擔心,山火不會往這邊燒過來,這裏暫時還是安全的。”
就在這時小田突然指着遠處喊道:“看,那邊飛過來的是不是咱們的飛機?”
大家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七八架飛機從山火的另一邊疾馳而來。
蔣紀雲連忙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着那些飛機。
當她看清飛機上的紅色黨旗時,激動地大聲喊道:“真的是咱們家的飛機!”
不僅是他們看到了飛機,遠在城中的蔣紀元他們也注意到了這一情況。
馬超他們也接到了通知,得知自家的飛機正在追擊鬼子剩餘的戰鬥機。
衆人紛紛仰頭望着天空,隻見自家的飛機如同一群矯健的雄鷹,在空中與鬼子的戰鬥機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飛機的轟鳴聲、槍炮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這場空中戰鬥異常激烈,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那飛機前面兩側的重機槍哒哒哒的火花像雨花一樣朝着前面鬼子的飛機掃射。
飛機在空中盤旋、俯沖、拉升,各種戰術動作讓人眼花缭亂。
而下面的人們則緊張地觀看着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心情随着飛機的每一個動作而跌宕起伏。
随着最後三四架鬼子飛機墜毀,地面上的人激動的跳了起來歡呼。
“赢了!”
“我們赢了!”
……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歡呼雀躍之中時,蔣紀元、張安以及齊鋒所在的地方卻突然被七八個人團團圍住。
那個身穿風衣、頭戴黑色禮帽、手戴皮手套的男人,面帶微笑地對蔣紀元他們說道:“三位兄弟,我們老闆對你們可是仰慕已久,特意派我來請你們去他那裏坐坐,不知諸位意下如何啊?”
張安見狀,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毫不畏懼地舉起手中的沖鋒槍,對準了那幾個人,怒喝道:“哼,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你們這一套玩得還真是娴熟啊!”
他心中暗自盤算着,雖然對方人多勢衆,但他們身上都穿着防彈衣,隻要拼死一搏,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大不了就是同歸于盡,總好過坐以待斃。
那男人顯然被張安的氣勢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幹笑兩聲,解釋道:“小夥子,你可别誤會啊!我們可沒有請你們過來幫忙,又何來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之說呢?”
他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張安手中的沖鋒槍,不敢有絲毫大意。
接着他又繼續勸說道:“而且我們對幾位兄弟絕對沒有惡意,隻是想請你們過去喝杯茶、聊聊天而已。再說了我們後面還有大批人馬呢,就算你們想強行闖出去,恐怕也沒那麽容易吧?”
就在雙方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劍拔弩張之際,一場令所有人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砰!砰!砰!“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讓一步的時候,突然間那些身着深色中山裝的人群中,毫無征兆地爆發出槍聲。
這突如其來的槍聲,猶如平地一聲驚雷,瞬間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蔣紀元他們驚愕地看到那三個人,竟然毫不留情地将槍口對準了他們身旁的同伴!
刹那間,鮮血四濺,被擊中的人應聲倒地,痛苦地呻吟着。
這血腥而殘酷的一幕,讓原本準備開槍的另外三個人,被驚得目瞪口呆,硬生生地忍住了扣動扳機的沖動。
他們看着那三個穿着同款風衣的男人,那三個人目光也目光複雜的看着他們,他們的目光多數都是停留在蔣紀元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