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魂的塞爾溫早就被克利切給丢出了布萊克莊園,連帶着他身下的那塊地毯一起,被卷着一起丢了出去。
沃爾布加·布萊克并沒有在雷古勒斯的卧室裏待很久,她還要回到禮堂安撫那些參加宴會的其他人。
Lord已經離開了,她需要給男人的追随者們一個交代。
沃爾布加·布萊克将手裏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站起身,理了理禮裙上的褶皺,看着坐在自己身側穿着一身休閑服飾的小兒子。
“雷古勒斯,你今晚還會去洛德莊園做客嗎?”
雷古勒斯放下手裏的茶杯,掃了一眼課桌上放着的詹姆·波特家的門鑰匙。
“當然,母親,我們的約定不會變。”
沃爾布加·布萊克語氣裏有些遲疑,“可是他不是……”
壁爐裏,跳動着的火焰噼啪作響,“母親,文修現在已經沒事了。”
沃爾布加·布萊克聽到文修·洛德沒有大礙,心裏松了口氣,雖然今天這個意外他們布萊克家族的人并不知情。
但畢竟是在他們布萊克莊園發生的這樣的事,如果文修·洛德怪罪下來,即便是看在他們家族是食死徒的面子上,恐怕也不會太好過。
聽到雷古勒斯說今晚還會去洛德莊園做客,沃爾布加·布萊克知道,自己這是借了自己這兩個兒子的光,文修·洛德不會對他們布萊克家族出手。
“西裏斯拖上來的那個歐路呢?你見到了嗎?”
面對自己母親的詢問,雷古勒斯轉身走到書桌前背對着她,“沒有,母親,我沒有見到哥哥。”
雷古勒斯将書桌上沒有發動的門鑰匙揣進口袋,轉過身面帶微笑的看着沃爾布加·布萊克,“母親,我該換衣服準備離開了。”
沃爾布加·布萊克感覺自己的小兒子現在有些奇怪,仔細辨認,卻又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不同,她點了點頭,“記得寫信。”
一直注意着樓梯口的宴會場上的衆人看到隻有沃爾布加·布萊克一個人走下樓梯,紛紛側目。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帶着盧修斯走到沃爾布加·布萊克身邊。
他得幫着盧修斯問問那個文修·洛德究竟怎麽樣了,不然就憑自己兒子這個焦慮的連酒和果汁都分不清的狀态,恐怕這一晚上盧修斯都要失眠了。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看了一眼自己身側的兒子,心裏微微歎了口氣。
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實在是有些過于擔心文修·洛德了,就好像那個少年是什麽易碎品一樣。
想到這,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差點直接笑出了聲。
那個洛德家族的人易碎?怎麽想這兩個詞也放不到一起去。
如果要是讓盧修斯知道文修·洛德剛回歸那段時間,是用何種手段對待那些想要對他家族和産業下手的人。
或許一開始盧修斯就不會接觸文修·洛德了。
沃爾布加·布萊克似是知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湊上來的目的,不隻是他,或許現在宴會場上的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答案。
此時,宴會場上的交響樂早就已經停止演奏,女人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在場的每一個巫師耳裏。
“Lord已經離開了,他沒有見到他想見到的人,愚蠢的塞爾溫會爲此付出代價。”
宴會場上,随着沃爾布加·布萊克話落,有片刻的安靜,随即就是響徹整個宴會場的嘈雜議論聲。
沃爾布加·布萊克看着身邊還不準備離開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文修·洛德離開了?他沒事了?那那個塞爾溫呢?”
沃爾布加·布萊克打量着自己身前這一大一小兩隻鉑金孔雀,“是,文修·洛德應該是沒事了,你擔心他會遷怒馬爾福家族?”
鉑金男人露出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虛僞的笑,“怎麽會,盧修斯和文修·洛德的關系還不錯,我們隻是想完成Lord的任務,這件事可和馬爾福家族無關。”
沃爾布加·布萊克冷笑一聲,她看着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身側,聽到文修·洛德沒事後明顯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的盧修斯,視線重新移回到男人身上,說出來的話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
“确實,盧修斯和文修·洛德的關系可真不錯,不過你可不要忘了,真正的聯姻對象是誰。”
說完這句話,沃爾布加·布萊克的臉上又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至于那個塞爾溫,哈,或許今晚宴會結束後,這世界上就沒有這個人了。今晚馬爾福莊園會有一場好戲。”
聽到女人的話,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臉上的虛僞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不可攀的冷漠矜貴,“馬爾福家族需要一個繼承人,當然知道誰才是适合的聯姻對象。至于好戲,你還是祈禱一下今晚這場戲的主角沒有咱們倆吧。”
盧修斯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垂下頭,盡量裝作聽不懂若無其事的樣子,可垂在身側的雙手卻不自覺的握緊了。
?
雷古勒斯的卧室内,少年看着沃爾布加·布萊克離開的背影,迅速離開了房間。
來到二樓走廊最裏側的卧室,輕敲五下,卧室門被從裏面打開。
西裏斯的身上重新濺上了血迹,他伸出手将雷古勒斯拽進卧室,快速的關上了門。
“那人離開了?”
“嗯,沒見到文修就離開了,他身邊還跟着那個胖子,咱們三個沒辦法下手了。”
西裏斯忿忿的踢了一腳躺在地上的歐路,男人現在涕泗橫流,但因爲被施加了魔咒,所以發不出一點聲音,渾身是大大小小的傷口,綁着他的床單早就被丢在了一旁。
雖然沒有了外力,男人卻仍然被束縛着,文修·洛德蹲在幹瘦男人身邊,好心的取出濃縮白鮮香精,倒在歐路皮肉外翻的傷口上,激的男人身上不停的發抖抽搐。
西裏斯走到文修·洛德身邊,“文修,這種人你還救他幹什麽。”
文修·洛德仰起頭看着少年,臉上露出溫柔的笑臉,“他不能就這麽死了。”
他要把這個男人帶回洛德莊園的地下室,這可是地下室裏的第一位客人,他要好好招待他。
無法動彈半分也發不出聲音的歐路隻能瞪大雙眼看着西裏斯,祈求他能給自己一個痛快,千萬不要讓他落在文修·洛德的手裏。
隻可惜,西裏斯可不會将注意力放在一個死人身上。
雷古勒斯從盥洗室裏拿出兩條毛巾遞給西裏斯和文修·洛德,“擦擦吧。”
文修·洛德将手裏的魔藥全部倒在歐路身上,劇烈的疼痛感差點讓男人直接昏迷過去,可這是治療魔藥,昏迷是不可能的,他隻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恢複,精神上卻越發崩潰。
西裏斯接過雷古勒斯手上的毛巾在臉上胡亂抹了幾下,然後湊到站起身的文修·洛德身前,“文修,我看不到,你能幫我擦擦嗎?”
“嗯。”
文修·洛德看着突然湊到自己眼前的西裏斯,耳尖有些泛紅,不過想到自己答應了西裏斯會給他一個機會,嘴裏想要拒絕的話轉了個彎,答應了下來。
銀發少年接過西裏斯遞來的濕毛巾,輕輕的擦着少年臉上沒有擦去的血迹。
西裏斯就這麽看着他,讓文修·洛德不敢和他對視。
等擦拭幹淨西裏斯臉上的血迹後,文修·洛德想要接過雷古勒斯手裏的毛巾,西裏斯卻直接擋在了兩人中間,“文修,我幫你擦吧,有些地方你看不到。”
雖然文修·洛德答應了會給西裏斯一個機會,但是他看西裏斯這個眼神怎麽都不像是會好好幫自己擦臉的樣子,倒像是擦幹淨了水果就準備吃下肚。
“謝謝你,西裏斯,我自己來就行,盥洗室有鏡子”說完就閃身走進了盥洗室,還關上了盥洗室的門。
西裏斯眸光一暗,表情有些失落,不過也沒有難過太久,他拿着自己手裏的毛巾,将手上的血迹仔細擦去。
雷古勒斯看到這明顯氛圍有些古怪的兩人,輕蹙起眉頭問道,“你和文修之間談什麽了?”
西裏斯挑了挑眉尾,語氣裏有些得意,“文修說會給我一個機會,或許再過幾年,你真的要有一個嫂子或者哥夫了。”
雷古勒斯聽到西裏斯的話,瞳孔緊縮,好在卧室裏房間燈光昏暗,對面的西裏斯并沒有看到雷古勒斯異常的表情。
少年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隻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有些幹澀,“是嗎?那還真是要恭喜你了。”
“當然~”
西裏斯語氣裏滿是志在必得,他握着毛巾的那隻手按在雷古勒斯的肩膀上,夜色裏,那雙灰色的眸子亮的驚人。
“他會是我的愛人,而你,也會是我永遠的好弟弟。你說對嗎?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牽強的扯起嘴角,也不在乎昏暗的房間裏對面的西裏斯能否看到自己的表情。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