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溪也沒有感受到紫竹劍使用起來有任何不适之感。
夏娉不信邪又試了一遍,紫竹劍用來了還是如一開始那般不順手。
牧雲溪看着夏娉納罕的将劍教給虞绾青:“看來夏師妹這段時間煉器一門又精進了,煉制的靈劍竟然生了靈智,會爲自己挑選主人。”
“要真是因爲我煉器精進那可就太好了。”可夏娉還是覺得這把劍有如此異常和她煉器的手藝沒有關系。
夏娉突然想起來指着牧雲溪說:“我記得你當初跟我一起入門的時候檢測的是極品的木靈根!”
牧雲溪從容點頭,好像夏娉說得根本不是自己。
“極品木靈根!”林思柔驚呼:“那你爲何會在外門!”
虞绾青同樣不解,雖然她整天跟人家說自己是五靈根,但她是爲了藏拙。其他修仙者不會大大咧咧跟别人說自己什麽什麽靈根。
這相當于把自己底牌說出去了。
所以關于牧雲溪的靈根虞绾青也從來沒問過。
“那當然是因爲……我懶啊!”雖然嘴上回答着林思柔的問題,牧雲溪卻沖着虞绾青眨眼睛。
虞绾青知道他這是在打趣自己,牧雲溪已經不止一次說過,自己是個修煉狂人了。
虞绾青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她底子差是事實,自然要勤學苦練。
木頭一樣。
牧雲溪捏着手裏的笛子,氣不打一處來。
林思柔說了什麽,牧雲溪完全不在意,就看着虞绾青在其他人說話的時候神遊天外。
“那虞師妹是不是也有木靈根在身上。”
“绾青她是雜靈根,裏面确實有木靈根。”
“那看來這把劍的要求主人要有木靈根啊。”
“那怪不得我和林師妹都不行。”
等到他們要走的時候,牧雲溪很明顯看出來虞绾青松了一口氣,迫不及待從袖子裏掏出一袋靈石遞給夏娉。
“你還挺合我眼緣的。”原本以爲搞砸的一樁買賣現在竟然做成了,夏娉很高興:“這樣吧,你這劍上現在光秃秃的,我送你個劍穗好了。”
說着夏娉拿出來一個琥珀劍穗:“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但勝在新奇有趣。”
“我給師妹挂上。”
“多謝師姐。”
虞绾青也不好推辭,于是她的紫竹劍柄上新鮮出爐了一個琥珀劍穗。
夏娉将牧雲溪和虞绾青二人送走,長舒了一口氣。
我的招牌保住了!
林思柔站在一邊看着牧雲溪的背影,問夏娉:“夏師姐和牧師兄是同期入門的?”
夏娉點頭:“是啊,當時新人裏就他一個極品靈根,當時内門長老都對他寄予厚望,可沒想到他憊懶,登仙梯走到一半不走了,日日在外門混日子。”
“可等他修爲到了能參加外門試煉進入内門的時候,他也不去還是在外門混日子,甚至後來外門讓他去做長老收徒弟他也不願意。”
“要不是他本人在醫丹兩道前途似錦,靈墟宗早就給他趕出去。反正現在内外門長老說起他來都恨得牙癢癢。”
夏娉越說林思柔對牧雲溪的興趣就越大:“可我看他的修爲并不低啊。”
夏娉怕林思柔被牧雲溪帶偏,勸解道:“雖然如此可此人終究難成大器,師妹還是莫要與這種人深交,容易擾亂道心。”
林思柔:“那師姐剛才還與他相交甚歡。”
“他這個人雖然憊懶,但朋友還是能做的。”
整個靈墟宗誰人脈最廣?
牧雲溪稱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說來也奇怪,牧雲溪雖與人相交,但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因爲長相不凡,與女修的交流更是少之又少。
如今怎麽對一個不過築基初期的師妹如此上心。
“绾青一會有何安排。”兩人在虞绾青洞府門前落下。
虞绾青對紫竹劍愛不釋手,此時哪還有其他打算便道:“回去練劍。”
“今天我飛來飛去有些累了,師妹可否留我讨杯茶喝?”
“請。”
樹下虞绾青專心練劍,牧雲溪坐在石桌旁邊,桌面上擺着靈茶靈果,手裏還拿着一把山水扇給自己扇風。
風吹過發絲,牧雲溪表情很是閑适。
虞绾青走過來将劍放在桌子上:“夏師姐送我的琥珀裏面這個蟲子你知道是什麽嗎?”
晶瑩剔透的琥珀放在掌心,裏面封了一隻身披骨甲通體乳白色的蟲子。
牧雲溪将劍穗拿過來看看:“這種是骨蟲。骨蟲以玲珑樹果爲食,如果成功消化骨蟲就可以化繭爲蝶。”
“可反之如果骨蟲被玲珑樹果寄生,就會死亡成爲玲珑樹果的養料,被操控潛入地下,長成玲珑骨。這隻蟲子應該是被玲珑樹果寄生後沒來得及潛入地下就被玲珑樹的樹膠封住才成琥珀。”
虞绾,恍然大悟,她雖然不知道骨蟲和玲珑樹,但玲珑骨的大名她還是有所耳聞的。
玲珑骨萬年難得一遇,據說可以肉白骨,讓服用之人修複暗傷,脫胎換骨,是能給人新生的神藥。
“你說要來我這喝茶,卻不願意喝我的茶非要喝自己的。”虞绾青将骨蟲琥珀挂回紫竹劍上,看向悠哉喝茶的牧雲溪。
“這是我的原因嗎?”牧雲溪眉眼生的好看,如今微微瞪圓,纖長的羽睫蝴蝶般輕顫:“分明是因爲你的茶不好喝,那是能用來招待人的茶嗎?”
虞绾青理虧,她确實在這方面随意了些。
“還有你這洞府,除了一張石床什麽也沒有,這石桌都是我現做的,是不是太簡潔了些。”牧雲溪剛進來的時候都不敢想到這是一位女修的洞府。
“便是心中隻有劍的劍修,洞府也沒有這般簡潔吧!”
他收拾了好久才勉強有個洞府的樣子,不至于讓人家以爲這洞府裏的主人已經坐化了。
虞绾青雖然有靈石,卻不想在這方面花心思,如今被說确實有些不好意思:“也沒到那份上吧。”
牧雲溪放下茶盞,将虞绾青拉進洞府指給她看:“這裏難道和山洞有什麽兩樣嗎?”
虞绾青也不給自己找借口,誰讓她純粹就是因爲自己懶得弄。
虞绾青一擡手沒來得及賣掉的雪蓮花頓時鋪滿整個山洞,相互簇擁堆疊,山洞不大的空間裏頓時彌漫起淡淡的清香。
“這樣還蠻不錯吧。”
虞绾青回頭看向牧雲溪,花朵與光影之間纖塵不染。
牧雲溪愣愣的看着她,漸漸的出了神,眼底是隐藏不住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