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他們的身軀始終被毒素侵蝕着......能夠撐到四十歲已然堪稱奇迹,至于活到百歲之齡,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這件事情本身充滿了神秘色彩,完全打破了衆人的固有觀念,令人難以置信。
而這番話語再從神棍的白雲老道口中悠悠道出時……在場,包括沈米娥在内的所有人,其神色瞬間都變得恍惚起來。
青青雙手抱胸,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令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那股寒意似乎源自于她的脊梁深處,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使得她渾身發冷,牙齒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喃喃問道:
“你們說這紅教主爲何要找年輕力壯,血氣充足的男子?”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位女眷小臉頓時煞白如雪,也不知想到了什麽。
沈米娥輕咳一聲,直接轉移了話題,“好了,時間不早了,該去吃晌午飯了。”打斷大家的胡思亂想......這還沒同五毒教教衆對上就被吓成這般模樣。
若五毒教之人聽從前太子挑撥轉頭對付永昌侯府,還不得把他們吓死?
她一吩咐,老二媳婦急忙站起身來附和道,“婆母說的極是,咱們快去吃午飯吧,白雲道長肯定餓了。”
老道一聽有午飯,眼光都亮了,隻可惜老二媳婦嘴不留情的又補充了一句,
“桌上的糕點都被他吃完了。”
等永昌侯府的一衆女眷都離開了大廳,沈米娥跟在白雲老道的身後,将正要走出大廳的他一把拉住,伸出了手,做出了讨要之勢......
“那有什麽法子能對付五毒教的,呃......主要針對他們的毒術,對付蛇蟲鼠蟻什麽的。”
她本想問老道要點驅蟲藥粉,可未曾想,老道長眼咕噜一轉,毫不猶豫地擡起手來,猛地一下就把她伸過去的手掌給拍掉了,像是故意吓唬她似得,還陰森森的彎了彎嘴角,
“什麽蛇蟲鼠蟻,那五毒教使的是毒蛇、蠍子、蜈蚣、蜘蛛等劇毒之物,豈是蟲子、老鼠那麽簡單???”
看着老夫人難看的面容,老道又急忙寬慰道:“不過老夫人也不必着急,據老夫所知,你自創的滅蚊水就能很好的驅除毒蟲!”
“再者,以你的聰明睿智,又怎會落入那五毒教的手裏???”
雖然說這番話聽起來似乎有阿谀奉承、拍馬屁之嫌,但卻着實讓沈米娥心裏感到舒服了許多,她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随即吩咐下人将府邸裏珍藏的美酒取出來,好好款待白雲道觀的一衆道士們。
也不知是侯府的酒菜太過誘人,還有其他的原因,老道長竟然在這頓飯局上吃了整整兩個時辰,硬是從白天吃到了黑夜,直到夜幕降臨,吃過了晚飯後,方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他們像是一群餓死鬼般的,吃了永昌侯府足足兩天的夥食,當然了,離開前還拿上了侯府一早準備好的詢問銀子。
接待了一天客人的沈米娥,感覺身心俱疲,正準備洗個熱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覺。
可就在此時,那離開不久的道長又重新折返了回來。
不過不是老道,而是他見義勇爲的好徒弟,小六!
小六進入大廳後,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定睛觀瞧,他發現永昌侯府的諸位女眷皆已返回各自院落休憩去了,唯獨青青,盡管困倦至極以至于雙眼幾乎難以睜開,但仍然強打精神陪伴着老夫人接待自己。
目睹此景,小六的目光不禁微微一亮,“隻剩下了兩個女人......”緊接着,他雙手抱拳行了個禮,然後伸手探入腰間的荷包之中,取出了好幾包粉末……
“老夫人,師傅讓我交給您老一樣東西,說是要抹在身體上,可以百毒不侵。”
沈米娥一聽,困意瞬間就消失了,臉上露出驚喜交加的神情,她一手搶過藥粉,咋舌一歎,“我就知道,那老道長身上帶着好東西!”隻是現在才交給她,莫不是就等着這兩頓飯呢?
真是個狡猾無比的老頭子。
她一邊背地裏腹诽着,一邊打開了藥粉,準備趁着小六在的時候,先問出配方來,日後也好叫藥方多調配一些,畢竟侯府上下這麽多人,就這幾包藥粉夠誰用的?
可沒想到,那藥粉包剛打開,沈米娥便頭腦一昏,直接從後栽了過去。
青青臉色劇變,滿臉驚恐之色,她迅速伸出手緊緊地扶住了祖母向後倒的身體,就在她準備張口呼喊其他人的時候,那個小道士卻以驚人的速度做出反應。
隻見他手臂一揮,一條色彩斑斓、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蛇如閃電般從他寬大的袖口中飛射而出,瞬間纏繞在了沈米娥纖細的脖頸之上。
此時的小六眼神變得異常冷酷無情,仿佛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
他微微眯起雙眼,嘴角泛起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用低沉而充滿威脅的聲音說道:“如果你膽敢發出半點聲響,這條毒蛇将會毫不猶豫地咬斷你祖母的喉嚨!”聽到這話,青青不禁渾身一顫,恐懼湧上心頭。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她瞪大了眼睛,怒視着小六,聲音因憤怒和緊張而有些顫抖。
然而面對青青的質問,小六隻是冷冷地笑了一聲,随後将銳利的目光投向了永昌侯府的院落。
“現在,乖乖地跟我走。記住,不要試圖耍任何花招或者亂說一句話。否則,後果自負。要知道,你祖母的性命可全掌握在你這一念之間......”小六的語氣冰冷至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兩人一前一後,小六走在前方,而青青則小心翼翼地攙扶着自家祖母那有些搖晃不穩的身軀,緊緊跟随着其後!
在走出永昌侯府的大廳時,青青看了眼小六的背影,随後急忙朝着門外等候的一衆婢女們投去一個警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