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并沒在意白墨的情緒波動,繼續說着:“這也正是要你去青丘的原因,若你得到紫靈,我戒日便可以将你封印解除,而之前被鬼怨吸食的血精,也将會轉爲可以被你魂元吸納的靈流,來增強自己修爲。”
“但,我們還是小瞧了銀楚宸,沒想到他竟先你一步,得到了青丘紫靈……沒有紫靈,而強行解除魂元封印,魂元覺醒,鬼怨吸食的銀楚宸血精,即便變成靈流也不能被你的魂元吸納,因爲你還是一具活屍,會因爲沒有血精的緣故,魂元會快速枯竭潰散,最終導緻我們千年的計劃功虧一篑。”
白墨記得之前孤影也說過:“他之所以重生,正是因爲體内的魂元,而且要是魂元潰散,那他也将會随之死去。”
“……不解開封印,”白墨臉色已全無血色,“又會怎麽樣?”
“我前面已說過,你如今已與銀楚宸決裂,他絕不會放過你,雖然你差一點将他殺了,但差一點便是差一點,若你不解開封印拿回自己魂力,待他喘息過來,第一時間便是殺你,到時候你也隻有等死……”
那也就是沒得選了!
白墨看向漆黑的地方,突然怒不可遏道:“她是她,我是我,你們憑什麽不經過我,就擅自将我弄到這步田地。”
“你是因她而生,無她便無你,因果有序,從一開始,你就已失去了選擇的權利。”
白墨簡直是怒火中燒,他沒有權利?
在他看來,現在失去抉擇權利的人反而不是他,勉強壓下心中怒火,問道:“她究竟想幹嘛?”
“傳說在秘境之地,儲藏着一股強大的力量,得到那股力量,便能得一心願,”那人頓了下又才說,“前一世的你,進入過極寒之地一次,後來找到我,要我将你偷送去人間,當時我還勸阻過你,此乃倒施逆行,兇險無比,成功的概率并不大,即便成功去到人間,也會因爲沒有身軀屬于兇靈,魂魄沒法引渡,無法穿過七煞地獄去往輪回,會在人間流離,至于多久,得看你的造化,而魂魄在人間流離太久,極有可能魂飛魄散,你卻十分決絕,沒有動搖半分,想來是有特别渴望達成的心願,我也隻能助你破靈雲去到人間。”
白墨惡寒,究竟是什麽樣的心願,非要做到這種地步,他想不到,因爲他根本無法理解,這很變态,已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對方似乎看懂了白墨的神情:“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理解,等你體内魂元完全覺醒後,你前世記憶也會一并覺醒,到時,你自然會明白你前世的用心良苦。”
白墨無語,就算那時真的能明白,可他又真的能理解嗎?
對方不等白墨回應,繼續道:“目前,我也隻能先将你的魂元解封一半,不過這也隻是緩兵之計,你必須盡快從銀楚宸手中奪回紫靈,到時候我再爲你解開另一半封印。”
短暫的沉寂後,黑暗中的人再次開口說道:“等你将體内那顆魂元運轉自如後,就能開動那扇門了。”
“開門?”白墨不解道,“這門有什麽不同,爲什麽要我去開?”
“這門叫覓鏡之門,位于無極之地,要穿過千裏寒冰,踏過萬獸古窟,渡過不可知之地,方可到達。”
光聽到這話,白墨就覺得沒人能做到。
“…….我會先死的,在沒開門前。”
“不會。”黑暗中那人頓了須臾,“我定不會讓你在這之前出任何意外。”
白墨想笑,又笑不出來,他的确很想弄清楚前世的她究竟有何執念,不惜偷天換日,也要得到那股力量,又有何心願非要達成?
可是……
還是有很多可疑之處,比如……
“我感覺你比我厲害那麽多,你爲什麽不去?”白墨質問道。
“可你才是整個零界中,我所見過的最厲害之人。”
白墨暗自冷笑一聲,他最厲害?
不過既然對方這麽認爲,他也懶得反駁。
“你究竟是誰?”白墨這才對此人身份好奇起來,“爲什麽心甘情願爲她,布這樣一個千年的局。”
“我是侍奉神明的人,隻有将神明高高奉上神壇,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福澤!”
沉寂須臾,白墨突然笑起,帶着嘲諷的語氣:“原來隻不過,各取所需罷啦!”
對方沒有反駁。
可一席對話已經令白墨的心境發生了變化,不管是爲了得到那紫靈讓自己複活,還是複活後能獲得足夠強大的力量,他都已決定暫時與眼前這個神秘人聯手。
他不在意此人的真正目的,也不感興趣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甚至不去懷疑他所說的是真是假。
他隻是目前沒有路可走,銀楚宸斬斷了他選的那條路,他隻能爲自己再尋一條,哪怕前路兇險萬分,他白墨也要爲自己創一條活路。
經曆夢氏滅族,他就暗自決定自己一定要變強,一定要爲了夢氏所有族人,找那該死的霍司羽報仇。
但這并不代表他要替前世那個她去達成心願。
可是變強又談何容易,爲了讓他能稍微操控得了體内那解封的半顆魂元,他已吃盡了苦頭。
雖然體内那顆魂元半覺醒後,千日香的毒便無藥而解,再不用整日帶着一個奇臭繡包,可要學會如何催動魂元,卻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
首先,他被孤影送到一個神秘的地方,那裏十分地詭異,他始終懸浮在高空之中,下不得,也上不得,四面是濃厚雲牆,腳下是無邊的海洋,無風無雨,自從進到此處後,他就感覺自己,渾身被什麽東西束縛着,無論他如何用力,想要掙脫出一隻手來,都絕無可能。
而且,隻要他催動魂元不得當,整個人就會被迅疾帶出雲牆。
可一直守在外面的孤影,卻在他出來的瞬間,又把他給送了進去,即便後來他開始朝孤影求饒,希望能讓他喘口氣再進去與那股怪力較量。
但此時的孤影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無半點心軟,直到他當真能将,始終束縛在自己身上的怪力用自身激發的魂力逼離身體寸許,孤影才饒了他。
在白墨稍微能運轉體内魂元後,孤影就将他送到了天水澗外,一直等着他的大小寶身邊。
孤影再次折返到那個神秘的石洞中,面對黑暗中的人,他終于問出了,這半年來壓在心中的疑問:“主人,你爲何要将白墨魂元封印一半……又爲什麽還要白墨去奪紫靈?”
孤影從始至終都跟在白墨身邊,所發生的一切他都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