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淵淨土的無能狂怒,傳令兵經過一番心理掙紮,随後膽顫心驚地建議道。
“淵大将軍,方才卑職回來的時候,發現前面攔路的唐軍做了嚴密的防護,楊将軍率領的騎兵并不能對前面的唐軍造成殺傷。”
“不如讓楊将軍抽調5000騎兵,去對付身後的唐軍騎兵?”
淵淨土皺着眉頭瞥了傳令兵一眼,滿臉的不悅。
先前一個火頭軍小将領向他提建議,現在一個傳令小兵也對他指手畫腳,他們難不成把自己當成将軍了?
淵淨土冷聲說道:“你在教本将軍做事?”
“卑職不敢。”
傳令兵吓的臉色蒼白,後背也冒出一層冷汗。
“哼!”
淵淨土重重地冷哼一聲。
他揮肥胖的蒲扇大手說道:“你繼續去留意戰況吧,有重大的變故記得前來禀報。”
“遵命。”
傳令兵抱拳行禮後,一臉慶幸地離開了中軍。
淵淨土聽到身後唐軍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他連忙吩咐親衛把車駕的華蓋拆下來,随後站在車駕上往後面眺望。
這一看把他吓的魂飛魄散。
原來唐軍的騎兵不知何時迂回到左右兩翼,正朝着中軍的位置猛撲而來,而他麾下的士卒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阻攔。
淵淨土連忙下令道:“快去前面的戰場找楊愛功,讓他率領5000騎兵快速回援!”
就在親衛準備拍馬離去時,淵淨土又把他叫住。
“等等!”
“讓楊愛功率領7000騎兵回援!”
現在兩側重來的唐軍騎兵才是最大的威脅,前面的唐軍步卒有3000騎兵看着,翻不起什麽風浪。
“遵命。”
親衛快速拍馬離開。
淵淨土接着對身旁的兩個裨将下令道:“你們各率領1500人去支援左右側翼,一定要把唐軍的騎兵抵擋住!”
“諾!”
兩名裨将紛紛帶着麾下的士卒,向左右兩翼跑去。
現在中軍的守衛力量除了2000步卒,其餘2萬8千人全都被派去抵禦唐軍的騎兵。
足足過了半刻鍾,眼見唐軍的騎兵就要殺到中軍,楊愛功終于率領騎兵趕了回來。
“哈哈哈,楊愛功你來的剛剛好!”淵淨土欣喜地狂笑幾聲,他語氣急促道:“你快率領麾下騎兵,去滅了這支嚣張的唐軍!”
“諾!”
圍着唐軍轉了半天卻沒有絲毫辦法的楊愛功,這一肚子氣正愁沒地方撒,他當即把麾下的騎兵分爲三路,朝着唐軍嗷嗷叫沖殺而去。
率兵沖擊敵軍左翼的蘇定方,看到一個舉着大刀的敵将沖了過來,他持着長槍直接迎了上去。
楊愛功大吼大叫道:“唐将受死!”
“铛!”
兩人正面的兵刃,正面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額~”
楊愛功被蘇定方一擊之下,身子往後面一倒,大刀也差點脫手而出。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蘇定方的長槍再次朝他的咽喉刺去,楊愛功連忙回到大刀格擋。
“砰!”
再一次大力的碰撞,讓楊愛功的虎口被震的發麻。
緊接着蘇定方的長槍如同鬼魅般,不時地出現在楊愛功的咽喉、臉面、腹部和戰馬的位置。
“好強!”
楊愛功在心裏驚呼道,對唐将的實力充滿驚駭。
他算是淵淨土麾下武力前五的将軍,沒想到在一個普通的唐建面前,竟然被打的沒有還手之力!
戰鬥之餘,楊愛功用餘光看了一下戰場四周,發現他率領的數千騎兵,竟然也被唐軍的騎兵碾壓着打。
“大事不妙!”
楊愛功看到情勢不對,心裏已經想着如何才能撤退。
打不過就跑,這不丢人。
“和本将軍交戰還敢分心?”
蘇定方怒喝一聲。
趁着楊愛功分神之餘,蘇定方手中的長槍直接突破大刀的防禦,直直地穿透楊愛功咽喉。
“嘭!”
在周邊高句麗步騎驚愕的眼神中,楊愛功的身子無力地掉落馬下。
蘇定方并沒有多看他一眼,而是率領騎兵繼續絞殺這幫實力低落的敵軍。
交手後蘇定方發現,這夥從平壤城來的高句麗援軍,僅比兵甲簡陋的靺鞨兵強一些。
和遼東城、安市城和白岩城的士卒,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楊愛功的死,讓一幫騎兵瞬間成了無頭蒼蠅。
他們在唐軍靈活的戰術和強大實力的碾壓下,數千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殲滅。
另一處戰場。
因爲缺少了楊愛功的7000騎兵,一直被動防禦的張士貴,也開始率領麾下步兵反擊。
圍在四周轉圈的3000高句麗騎兵,他們在唐軍鋪天蓋地的箭雨下,在付出數百的傷亡後,連忙勒馬遠遁躲避。
而張士貴則率領大軍,直接朝淵淨土所在的中軍殺去。
散落在四周的高句麗騎兵,看到唐軍竟然沒有管他們,而是朝中軍統帥的方向快速行軍。
他們心裏一顫。
“快拖住這支唐軍!”
在騎兵副統帥的指揮下,他們快速勒馬朝唐軍沖去。
還不等他們沖到唐軍50步的距離,負責墊後的唐軍弓箭手,開始對他們進行了數輪的抛射。
好不容易等他們沖過去時,唐軍的盾兵和長矛兵又把他們攔住。
“嘭~”
騎兵和盾兵的一個正面沖撞,随後唐軍的盾兵往後退了幾步,而高句麗騎兵胯下的戰馬,卻被唐軍的長矛給刺傷。
“咴兒咴兒!”
戰馬痛苦地嘶鳴,随後一頭紮在地上。
後面跟得比較近的騎兵躲避不及,也紛紛随着戰馬一起摔倒。
騎兵如果不能第一時間沖破步兵的陣型,最好的戰術就是利用戰馬的速度,拿弓箭對步兵進行殺傷。
就在高句麗騎兵和唐軍後軍在僵持時,張士貴已經率領上萬步卒,沖到了淵淨土車駕數百步内。
“快!快擋住前面的唐軍!”
淵淨土大驚失色地喊道。
等身邊的最後2000步卒去迎敵時,淵淨土開始焦急地左顧右盼,尋找逃生之路。
後面和左右兩側全都是唐軍的騎兵,而前面也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唐軍,淵淨土頓時面如死灰。
他好想逃,卻怎麽也逃不掉!
“該死的騎兵,竟然連唐軍的步卒都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