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内。
杜荷新奇地坐在正中間的王位上,眼睛一直往大殿四周上下張望。
百濟真是把偷師進行到底,什麽都照搬大唐的文化,連這上朝的大殿布置,都與太極殿的布置如出一轍。
隻是沒有太極殿那般宏偉,做工也不夠精緻。
臉色冷峻的蘇定方和秦懷道,一左一右站在杜荷兩側。
大殿四周,上百名披甲執矛的唐軍,雙眼死死地盯着大殿中間。
感受到兩邊唐軍帶來的強大壓迫感,扶餘義慈和文武百官全都微低着頭,恭敬地站立等候。
就在杜荷保持沉默時,大殿内的氣氛有些壓抑。
沒過多久,杜荷緩緩開口說道。
“義慈王,你想不想繼續執掌百濟?”
聽到唐軍主帥的這番話,扶餘義慈猛地擡起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讓本王繼續留在百濟内?”
他身後的文武大臣,也是滿臉的疑惑。
唐軍主帥怎麽會這麽好心?
扶餘義慈連忙出聲道:“回天将,本王如能繼續執掌百濟,定會爲大唐管理好百萬百濟子民!”
杜荷點了點頭,接着朗聲說道:“本将軍可以向陛下禀報,保留你們百濟現有的人員和制度不變,但是你們得幫本将軍一個小忙。”
一衆官吏聽到自己也不會被唐軍動,他們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唐軍主帥如此通情達理,他們如果早些投降,也不會白白浪費數萬将士的性命。
“天将請說,隻要我們能做到,即便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扶餘義慈語氣急促地說道。
其餘文武大臣的胸膛,也在劇烈地上下起伏。
他們心中的擔憂和抵觸,也在杜荷的三言兩語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杜荷歎氣說道:“我們此次出征,本意是爲了收複被高句麗霸占的遼東疆域,以及懲處弑君的暴徒淵蓋蘇文!”
“因爲我們出兵的數量較少,導緻平壤城久攻不下,讓太子殿下徹夜難眠。”
“眼見天氣漸涼,不久寒霜将至,如果今年打不下平壤城,我們的大軍隻能在百濟和高句麗的其他城池待着。”
“将士們任務未完成,有家不能回啊!”
聽到杜荷的這番話,扶餘義慈和文武百官都點了點頭。
遼東自古以來是漢人的疆域,高句麗在漢人内鬥時,狼子野心趁機霸占漢人的領土,現在被唐軍攻伐也是應該。
高句麗是大唐的藩屬國,淵蓋蘇文殺害高句麗國王榮留王,本身就是打大唐的臉。
恩古機靈的小眼睛一轉,心裏已經猜測出唐軍主帥的意圖,他邀功似地站出來高聲道。
“天将大人,您是想讓我們百濟,出兵跟你們一起攻打平壤城嗎?”
杜荷眉頭一挑,隻見身材肥胖的扶餘義慈身邊,站着一個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
“有意思。”
杜荷的臉上充滿笑容。
他指着恩古朗聲說道:“這位睿智的大臣說的不錯,本将軍需要百濟的勇士,協助我們唐軍攻打平壤城!”
“不知義慈王意下如何?”
扶餘義慈并沒有馬上回答,他思索片刻,随後朝杜荷抱拳問道。
“天将大人,你需要我們百濟出多少兵馬?”
杜荷輕聲說道:“不多,15萬就行。”
嘩啦~
大殿内瞬間響起一片巨大的驚呼聲。
“什麽!”
“15萬兵馬?”
“我們百濟現在僅有5萬兵馬,去哪裏湊15萬大軍?”
“天将大人這不是強人所難麽?”
聽到大殿下方百濟官吏的議論,杜荷并沒有說話,而是臉色平靜地看着他們。
沒過多久,議論聲逐漸小了起來。
扶餘義慈一臉爲難說道:“天将大人,不是我們不願意出兵15萬幫忙,而是實在湊不出來。”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二,減少一些?”
其餘文武大臣也紛紛出聲附和,表示他們出兵幫忙沒問題,但是沒有這麽多兵馬。
杜荷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湊不足15萬兵馬,那本将軍給你們抹個零頭,10萬總該沒問題吧?”
扶餘義慈苦着臉說道:“天将大人,我們百濟一共才5萬兵馬,能不能再通融一下?”
剩餘的5萬大軍裏面,精壯年僅有七成,還有三成是黃口小兒和老人。
如果再募兵,隻能募集14歲以下和50歲以上的男子了。
杜荷皺着眉頭佯裝不悅道:“本将軍最後讓步,派5萬大軍北上,就這麽定了!”
“遵命。”
扶餘義慈和文武百官松了一口氣應道。
雖然要把百濟國内的所有将士都派去攻打平壤城,但最起碼不用逼着他們繼續去募兵,現在百姓的勞役如此繁重,一旦激起民變就禍事了。
站在杜荷兩側的蘇定方和秦懷道,看到百濟竟然被杜驸馬一頓忽悠,就把全國的兵馬都派去攻打平壤城。
而且百濟的國王和官吏,還對杜驸馬充滿感激。
真是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杜荷臉帶微笑說道:“義慈王,你馬上下令,讓5萬士卒在6天内,前來居拔城集合。”
“到時候跟随我們的人一起北上,争取半個月内攻下平壤城!”
扶餘義慈恭敬應道:“遵命!”
商議好大事,杜荷神色輕松地站起來說道。
“諸位,在我們撤兵之前,這段時間你們都需要在皇宮内住,還望你們能理解。”
可惡的唐将!
竟然把我們都囚禁在皇宮内!
扶餘義慈荷一衆官吏,臉色十分難看。
可現在人在屋檐下,他們也不得不低頭。
“天将大人,我們理解。”
他們表面雖然說理解,内心卻把杜荷罵了個狗血淋頭。
什麽髒話和狠毒的話,全都在心裏罵了一遍。
他們全都被杜荷笑眯眯的假象給欺騙了,還以爲他是大好人,實則就屬這小子最壞,最陰險狡詐。
杜荷轉頭對秦懷道說道:“懷道,皇宮内就交給你了,一定要保護好義慈王和諸位大臣的安全。”
“諾!”
秦懷道恭敬地行禮道。
杜荷帶着蘇定方走下大殿時,扶餘義慈和一幫官吏全都笑臉相迎,并目送杜荷離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