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把懷抱中扭來扭去的杜平安,交到玲珑的手中,并猴急地叮囑道。
“玲珑,杜平安交給你來看管。”
接着杜荷拉起李儀白嫩纖長的手,急急忙忙地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李儀嬌嗔着說道:“哎啊!相公慢點走,别這麽着急。”
這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沒想到相關就想做那等壞事,實在羞死個人。
看着越走越遠的驸馬爺和公主殿下,抱着杜平安的玲珑嘴巴張的老大,她目瞪口呆地在風中淩亂許久。
看着懷抱中沉重且不安分的世子,又看了一眼手中拎着的大包小包。
玲珑欲哭無淚地說道。
“我怎麽辦?”
自從公主殿下生下小世子,她的生活就變得忙碌起來,就連出去跟小姐妹桃子說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這時,懷抱中的杜平安開始吸吮着嘴巴,他胖嘟嘟的小手也往玲珑胸前的衣服亂抓。
玲珑知道這小家夥餓了,她苦着臉說道。
“世子殿下,你不是剛喝完奶不久麽?”
“怎麽這麽快就餓了?”
嘀咕兩句,玲珑抱着杜平安,連忙往奶媽住的地方走去。
怪不得世子殿下長的虎頭虎腦,實在太能吃了,換做普通的百姓家庭,以後可養不起他。
...
翌日。
天色還未大亮。
滿臉疲憊的杜荷,扶着酸痛的腰走上馬車,躺在柔軟的墊子上時,杜荷一動也不想動。
“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啊!”
想到昨晚被反客爲主,杜荷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半刻鍾後。
哈氣連天的杜荷,來到了太極殿的大門口。
“拜見杜尚書。”
提前在大殿門口等候的一衆四五品官吏,看到杜荷走過來時,他們紛紛迎上來打招呼。
杜荷朝他們擺着手說道:“諸位不必多禮。”
人群中,中書舍人杜敬同看到杜荷被一大群官吏恭維,他長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陰恻的笑容。
他昨日回到家族中,把杜荷要跟家族決裂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一衆族老的反應跟他的猜測一樣,氣憤地滿臉通紅,就連珍貴的瓷器都被砸了好幾個。
而且族老也放出狠話,準備把杜荷、杜構和杜愛同三兄弟狠狠地收拾一頓。
杜愛同雙眼陰翳地盯着杜荷時,發現杜荷也一臉微笑地看向自己。
“哼!”
看着杜荷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杜愛同低下頭冷哼了一聲。
他在心底暗中嘀咕道:“且讓你再得意一段時間!”
年輕的杜荷壓根沒見過什麽世面,對家族的強大力量一無所知。
杜荷瞥了一眼杜愛同,看到這個老東西一臉壞水,于是搖了搖頭往人群的最前面走去。
虞部郎中蕭锴,看到杜荷走過來時,他欣喜地招手說道。
“杜兄!”
杜荷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微笑地說道:“蕭兄,一段時間沒見,你是愈發潇灑啊!”
“嘿嘿!”蕭锴摸了摸鼻尖,壓低着聲音說道:“兄弟我最近納了幾房小妾,個個都是膚白貌美大長腿,那是日夜當新郎,能不潇灑麽?”
額...
聽到蕭锴的這番話,杜荷有些啞然,同時心裏對他又充滿羨慕。
因爲蕭锴并沒有尚公主,所以他納妾沒有絲毫的束縛,隻要他爹蕭瑀點頭同意,想納幾個妾就納幾個。
這才是超級二代的快樂人生啊!
杜荷輕聲問道:“蕭兄,你納這麽多妾,發妻沒有意見麽?”
蕭锴出身蘭陵蕭氏南梁房,而且其姑姑還是隋炀帝蕭皇後,其身份在門閥世家中也是最頂級的存在。
因此他的結發妻子,也是出自大家族。
蕭锴擠眉弄眼說道:“杜兄,等你今日到工部赴任的時候,我再跟你細聊。”
他作爲虞部郎中,屬于工部下屬的四司之一,杜荷這個工部尚書就是他們工部的最大主官。
杜荷笑着說道:“那我們晚點再聊!”
和蕭锴閑聊幾句,杜荷走到了大殿門口,和大哥杜構、李績和李道宗等人打了一聲招呼。
杜構臉色複雜地看向杜荷,不過因爲這邊人多眼雜,他并沒有多言。
昨日他下朝回到府邸時,老管家把杜荷和家族鬧掰的事說了出來。
作爲一個思想觀念不那麽開放的人,和家族決裂他的根好像被拔掉一樣,整個人輕飄飄的沒有安全感。
杜荷輕聲說道:“大哥,等忙完這段時間,我會帶公主和杜平安回家祭拜祖先。”
“這幾天你寫信問問老三,看他能不能告假回一趟長安,我們一起聚聚。”
和家族決裂以及收拾他們的這件大事,必須跟兩個兄弟提個醒。
順便看看老三杜愛同的算術學的怎麽樣,再把馬蹄鐵交到他手中。
在這兩個功績之下,加上他的一番運作,升任到長安任職沒有問題。
杜構點頭應道:“好!”
就在他們兄弟二人閑聊家常時,太極殿厚重的大門,這才被内侍緩緩打開。
内侍恭敬地行禮道:“請諸位大人進殿!”
守在大殿外的官吏,根據官職的高低,先後走了進去。
又過了一會,侯君集、房玄齡和李靖等人,才姗姗來遲。
杜荷和滿臉笑容的侯君集對視了一眼,兩人微微點了點頭,随後各自把目光移開。
“哼~”
杜荷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重重的哼聲,于是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滿臉沮喪的房遺愛,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眼裏充滿了嫉妒和憎恨。
杜荷故意逗弄他說道:“房老二,今日公主府擺宴,慶祝我升任爲工部尚書,你要不要賞臉過來坐坐?”
“你先别拒絕,我家媳婦打算把高陽公主請過來,你作爲高陽公主的驸馬,總不能缺席吧?”
聽到這個壞消息,房遺愛的臉色一變。
他想象得到,高陽那個驕縱小氣的人,在城陽公主府肯定會受一肚子氣回來,到時候挨收拾的就是他!
甚至還會重新找上辯機那個秃驢!
周邊的官吏留意到杜荷和房遺愛的小動作,看到房遺愛的臉色變得難看時,他們在心底腹诽道。
“杜尚書真損啊!”
還不等房遺愛說話,大殿外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陛下和太子殿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