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杜荷的父親去世的比較早,現在跟京兆杜氏鬧掰,可沒有人幫他遮風擋雨。
蕭锴舔了舔發幹的嘴角問道:“杜兄,你是認真的嗎?”
杜荷微笑着說道:“這種大事,我還能騙你不成?”
“估計要不了多久,京兆杜氏就會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你們背後的家族。”
像京兆杜氏要想對他們兄弟三人動手,肯定會放出話,讓其他世家的人不要摻和進來。
“呼!”
蕭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語氣略微顫抖地說道:“杜兄,怪不得你這麽快就能升任爲工部尚書,你是渾身是膽啊!”
“這種重大的決定,我肯定作不出來!”
作爲至交好友,蕭锴知道杜荷和京兆杜氏的關系,雖然不至于結下仇怨,但是平日并沒有任何的往來。
現在杜荷身居高位,而且依附太子前途無憂,沒想到京兆杜氏的一幫族老還這樣搞,真是鼠目寸光!
蕭锴拍着胸膛說道:“杜兄,你就放心吧,我跟崔兄和王兄,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有我們給你站台,京兆杜氏要想亂來,他們得好好地掂量掂量!”
京兆杜氏雖然家族龐大,但是跟蘭陵蕭氏、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相比,估計還略顯不足。
杜荷笑着說道:“蕭兄,我是工部尚書,豈會怕杜氏?”
“不過當前倒是有一件小忙,需要你幫我來辦!”
聽到杜荷有事相求,蕭锴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疑惑地問道:“杜兄,你是不是想動工部裏面的杜氏子弟?”
杜荷點頭應道:“沒錯!”
還以爲蕭锴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沒想到他對官場的敏感性,竟然如此強。
蕭锴直接說道:“杜兄,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我來找他們徇私舞弊的罪證!”
“今天晚上把崔兄和王兄約去百花樓聽曲,順便把這件事跟他們說一聲。”
“崔兄是殿中侍禦史,到時候我把證據丢給他,讓他彈劾這幾個杜氏的官吏!”
讓他對杜楚客和杜敬同兩人,他可能沒有這麽能耐,但是對付一幫小喽啰,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蕭锴知道這麽做,會徹底得罪京兆杜氏,把他們蕭家也拖入泥潭。
不過跟杜荷站在同一艘船上,對他來說才是利益最大化。
杜荷微微颔首說道:“蕭兄,多謝!”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地敲響。
“蕭郎中,京兆府内有山坡崩塌,壓壞了不少民房,需要您前去主持處理!”
杜荷對蕭锴揮手說道:“蕭兄,你先去忙吧。”
“好!”
蕭锴應了一聲,随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杜荷搖了搖頭,随後打開案幾上的資料,仔細地查看起來。
午時過後。
婢女玲珑持着李儀的公主令牌,急匆匆地來到了工部。
她氣喘籲籲地說道:“驸馬爺,公主殿下讓你現在回一趟府邸,宴席差不多要開始了!”
杜荷挑眉問道:“這麽早?”
現在離下值還有将近兩個時辰的時間,剛上任第一天就提前溜回去,會不會有點不好?
而且在這個時間點擺宴,也不多見。
玲珑低聲說道:“本來宴席定在落日前擺,但是陛下在不久前派内侍過來,讓公主殿下今晚回皇宮吃膳食。”
“還讓公主殿下帶着世子,在皇宮内住兩天。”
“于是公主殿下就把宴席的時間,改成了現在。”
說完以後,玲珑白淨的臉變得羞紅,就連耳垂也變得通紅。
公主殿下不在府邸裏,她豈不是要給驸馬爺侍寝?
杜荷站起來說道:“那行,我們現在回公主府吧。”
“嗯嗯。”
玲珑低下頭輕聲應道。
杜荷在回去前,特意跟工部侍郎虞昶交代了一聲。
“虞侍郎,本官有事外出一趟,小事你可自行處置,大事留到明日處理!”
“諾!”
虞昶站起身恭敬地應道。
看着杜荷和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走出工部,大堂内的一衆工部署官,紛紛聚在一起議論起來。
“我沒說錯吧,杜尚書不是安分的人!”
“剛上任第一天,就帶着美人出去潇灑!”
“看來我們工部今年的考核,還得繼續在六部中墊底!”
就在他們聊的起勁時,一道中氣十足的大吼聲,在背後響了起來。
“都在瞎議論什麽?”
“是不是沒活幹了?”
聽到這聲熟悉的大吼聲,這幫工部署官紛紛跑回自己的辦公位,縮着頭裝模做樣地翻看奏疏。
虞昶吼完以後,邁着大步走到這幫官吏的中間處,銳利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說道。
“找杜尚書的女子,是城陽公主的貼身婢女!”
“如果被本官知道誰出去亂嚼舌頭,以後别想在工部混了!”
對于這幫下屬的尿性,虞昶心裏十分清楚。
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愛湊熱鬧的人,好事在他們口中一傳,也會變成壞事。
工部的這幫署官聽到找杜尚書的美豔女子,竟然是城陽公主的婢女,他們八卦的心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
城陽公主府。
當杜荷和玲珑趕回來時,發現除了李儀和幾個公主有說有笑地聊天,大部分公主的臉色都不好看。
李儀看到杜荷走進來,她欣喜地站起來說道。
“夫君回來了!”
其餘一衆公主紛紛把目光看向杜荷,她們的眼神充滿羨慕、嫉妒和疑惑等各種複雜的情緒。
杜荷先朝李儀微笑着點了點頭,随後朝一衆公主抱拳行禮道。
“參見諸位公主殿下。”
抱着杜平安的長樂公主李麗質,她朝杜荷微笑着說道。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她的身份地位在一衆公主中最高,因此由她來回話。
杜荷再次抱拳說道:“謝公主殿下。”
大唐的繁文缛節就是這樣,不管關系有多親,禮不可廢。
李麗質上下打量了杜荷一眼,打趣着說道:“杜尚書頭戴進賢冠,身穿紫色袍衫,束十三銙金玉帶,真是氣勢不凡啊!”
“以後你得多多提攜長孫沖,那個呆子沒什麽上進心,呆在宗正寺可有不少年頭了。”
杜荷連忙擺着手說道:“長樂公主說笑了,宗正卿才華橫溢,能力出衆,我應當向他多多學習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