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平時,房遺愛早就興奮地蹦起來,可他這一次臉上的表情,并沒有露出特别大的驚喜。
他臉色複雜地點了點頭,随後低聲說道:“多謝柴兄。”
雖然杜荷沒有主動撩撥高陽,可是高陽竟然在寝房的屏風上繡杜荷作的詩,這道坎他無論如何都邁不過去。
如果高陽不是對杜荷心生愛慕,爲何隻繡杜荷一人的詩呢?
他作爲高陽的丈夫,而且作的詩還被甄選進《唐詩三百首》裏,爲何高陽沒有将他作的那首詩繡上去?
還有其他一衆大儒作的詩,高陽同樣沒有繡于屏風上。
顯而易見,高陽和杜荷之間,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關系!
柴令武看到四周的官吏都走遠以後,他将手搭在房遺愛的肩膀上,臉色凝重地低聲說道。
“房兄,陰玉珊那娘們昨晚派人給我送了一封信!”
房遺愛挑着眉頭問道:“柴兄,她因何事找你?”
想到陰玉珊這個美豔的女子,房遺愛的心頭一陣火熱,恨不得馬上将她納爲妾室。
可有魏王和高陽兩座大山在,他也隻敢在心裏想想罷了。
這個美豔的不可方物的女子,注定是他這輩子都得不到的人。
柴令武低聲說道:“陰玉珊在信中說到,她有辦法将拉西提和古娜麗送回長安,而且不被陛下所知曉!”
“什麽!”
房遺愛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驚愕。
“陰玉珊能把古娜麗秘密帶回長安?”
古娜麗雖然跟他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房遺愛隻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妻子的溫柔和關懷。
而且閨房之樂,也讓他流連忘返。
房遺愛有些擔憂問道:“柴兄,陰玉珊爲何無端幫我們?”
“她是不是對我們有所求?”
這個冰山美人就是一隻毒蠍子,别看人長得冷豔高貴,那一肚子壞水比杜荷那厮都要多。
而且她的所作所爲,均有很強的目的性。
如果不是有利所圖,她怎麽可能花費那麽大的力氣去做?
柴令武搖着頭說道:“陰玉珊并沒有提要求,隻是說能幫助我們和心愛之人,早日破鏡重圓!”
他心裏也很納悶,爲何陰玉珊會做這種吃力不讨好之事。
“這...”
房遺愛陷入了沉默之中。
把古娜麗接回長安他也能輕而易舉做到,難的是如何才能不被陛下的人發現。
柴令武接着說道:“房兄,我們不必多慮,陰玉珊那娘們的本事大得很,由她來運作應該沒有問題。”
“你難道不想早日見到古娜麗麽?”
想到那個極具異域風情的美人,又想到高陽竟然對他多次不忠,房遺愛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朝柴令武說道:“柴兄,那就讓陰玉珊幫這個忙,大不了我們欠她一個人情!”
柴令武搓着手期待地說道:“好!”
随後這兩哥們勾肩搭背離開,而且還時不時發出一陣壞笑。
...
另一邊,杜荷回到工部認真處理政務時,辦公房的大門忽然被人敲響。
“叩叩叩。”
蕭锴的聲音也随即在房門外響起。
“杜尚書,鴻胪寺丞裴行儉求見。”
聽到裴行儉過來,杜荷也把手中的奏疏放下,朝大門的方向大聲說道。
“蕭郎中,快把裴鴻胪丞請進來吧。”
沒過多久,蕭锴把裴行儉帶了進來,他則笑嘻嘻地離開了杜荷的辦公房。
自從杜荷擔任工部尚書以後,蕭锴在工部内行事也變得無拘無束起來,每天當值的心情都是輕松愉悅。
就連在家裏,也沒有這種惬意的心情。
不過他也懂得分寸,在其他官吏面前,蕭锴還是尊稱杜荷爲杜尚書。
裴行儉朝杜荷抱拳說道:“杜驸馬,太子殿下念的祭文,下官已經修改好了,還請您過目。”
杜荷驚訝地說道:“守約,你的速度還真是快啊!”
接過裴行儉遞來的祭文後,杜荷開始認真地看起來。
入眼所見的文字,鐵畫銀鈎,矯若驚龍。
杜荷忍不住稱贊道:“字寫得真好!”
沒想到像裴行儉這種25歲出頭的青年才俊,寫的字竟然跟褚遂良那種書法大家相比,也相差無幾。
經過裴行儉精簡和調整後的祭文,讀起來竟然能夠引起他心情的變化,如果是普通百姓聽到,恐怕會淚流滿面。
杜荷看完後,滿臉欣賞地看着裴行儉,毫不吝啬地稱贊道。
“守約,這篇祭文改的很好,可以拿給太子殿下使用!”
這個裴行儉還真是個人才,能文又能武!
得到杜荷的認可,裴行儉也是滿臉笑容。
杜荷把案幾上的奏疏收拾好,随後站起來對裴行儉說道:“守約,我們一起去一趟東宮,把明日祭祀要注意的事項,好好地捋一下。”
裴行儉恭敬地應道:“諾!”
盞茶功夫後。
杜荷和裴行儉來到了東宮明德殿。
大殿内除了李承乾外,沒想到席君買這個右衛将軍竟然也在。
李承乾看到杜荷和裴行儉進來,他滿臉笑容說道:“杜荷,孤剛想讓人去工部叫你,沒想到你就帶着守約過來了。”
一番行禮後。
杜荷朝李承乾說道:“太子殿下,守約已經改好祭文,我覺得可以直接使用。”
接着杜荷把祭文,遞到李承乾的手中。
李承乾隻是簡單掃了一眼,随後說道:“既然杜荷你把關沒問題,那孤明日就按照這個念吧。”
他接着說道:“杜荷,明日祭祀就開始了,你看看有什麽事需要交代君買來做?”
李泰在中秋詩會踩了一個大坑,被長安城的百姓罵到現在,他可不能再犯這個低級的錯誤。
杜荷想了一下說道:“君買,明日你要派将士維持好現場秩序,儀式結束以後要把百姓疏散好再率隊回去。”
“如果有心懷不軌的人制造騷亂,可讓禁軍直接将他們抓捕。”
這種超級大集會,最害怕的便是引起騷亂,導緻踩踏事件的發生。
隻要在祭祀現場死上幾個百姓,這場盛大的祭祀恐怕會留下敗筆。
席君買沉聲應道:“遵命!”
接下來衆人又商議了兩個多時辰,把祭祀的大小注意事項,全都過了一遍。
商議結束後,李承乾原本還想留他們幾人在東宮吃膳食。
裴行儉臉色微紅說道:“太子殿下,陳國公在昨日邀請下官去府邸吃膳食,下官答應在先,恐怕要拂了殿下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