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朕斬敵軍女元帥
劉光世道:“此戰,最大的軍功,便是擊殺或活捉賊首方臘!”
“哈哈哈。”劉延慶右手提長槍,左手捋胡須大笑,道:“吾兒既知,又何必在此,耿耿于懷呢?”
“唉!”劉光世歎氣道:
“兒子雖知如此。”
“然則,除了有父親的西軍左路大軍,在攻打方臘的軍營,還有楊惟忠的西軍曆路大軍,以及王禀部的禁軍也出城加入了戰鬥,或擊殺或活捉賊首方臘者,也未必是兒子光世啊!”
劉延慶瞪了一眼不太争氣的二兒子劉光世,訓斥道:
“吾兒光世,還未戰,不應自行先慫了下來。”
“吾兒光世不率部沖殺上去,怎能知道擊殺或活捉賊首方臘者,非吾兒光世呢?”
“唉!”劉光世又長歎了一口氣,指向率部拼死沖殺在最前方的韓世忠,悶悶不樂地說道:
“父親大人,看那潑韓五一心想立軍功,其奮不顧身,已沖殺在前,所向披靡;
或擊殺、或活捉賊首方臘者,八九成又會被那潑韓五給搶了去!”
“哼!”劉延慶怒斥道:“吾兒光世,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爲父自有辦法。”
“傳令兵何在?”
“屬下在此。”劉延慶部的傳令騎兵,立即上前,在戰馬之上抱拳。
劉延慶用手一指沖在最前面,正在奮勇拼殺中的韓世忠及其所部,道:
“傳本将軍令,調韓世忠及其所部撤退下來,回見本将軍,有重要軍務,要派其去辦。”
“遵令!”傳令騎兵遵令道,他快馬加鞭,直奔前方戰場而去,向韓世忠傳達劉延慶的軍令……
劉光世也督戰的像樣劉延慶并馬而立,看到父親要調韓世忠及所部撤退出前方的戰場,他已經明白了父親大人的用意,心中一邊贊佩着父親大人的老謀深算地爲自己鋪平立功的道路,一邊也有些擔心父親大人的此舉,舉引來朝廷谏官的彈劾。
他擔心地問道:“父親大人,調回那此殺敵勢頭正盛的韓世忠及所部騎兵,恐引外人非議啊!”
劉延慶不爲所動,淡定地說道:“軍前之事,那些文官豈能插手去管。何況,爲父調韓世忠回來,也是爲了他好嘛!
看,那韓世忠已經沖殺進敵陣多時,其身上的戰袍和戰馬皆被敵軍鮮血染紅,其久戰必然疲勞,換下他與其部回來修整,再派諸如吾兒光世及所部這樣的生力軍上陣,此乃兵家之戰略,何人敢非議?
然則,爲父屬實還有重要的軍務,要派韓世忠去辦。”
劉光世聽得連連點頭稱贊。
他是真心佩服父親大人,能将這種爲了打壓建功太多的韓世忠,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地爲了他韓世忠好。
其實,劉光世也看到了前方戰場上,正在率部奮勇沖殺在前的韓世忠整個人身上和胯下的戰馬雖然都染紅了鮮血,可是,勇冠三軍的韓世忠卻沒有表現出一點兒因戰而疲憊的樣子。
劉光世感覺,自己又跟父親大人學會了一招。
劉延慶怕韓世忠不遵令,又接連地派出了兩名傳令騎兵,調韓世忠及其所部撤退下來……
……
手提大刀殺得滿身是血的韓世忠,被劉延慶連續三次派出的傳令騎兵給召回。
韓世忠在臨退出戰場時,長歎一聲胸中悶氣。
沒有辦法,戰場之上,不聽從軍令者,死罪。
韓世忠對并肩戰鬥的王淵将軍,感激地高聲道:
“多謝王将軍仗義相助,如今,劉統制損招吾回去,不得不回。多謝王将軍借兵予吾。
如今,吾及吾部兵将被召回,所借之騎兵,盡歸還于王将軍。
多謝了!
吾祝王将軍率部多多斬殺敵軍,能捉拿住賊首方臘!
得勝之日,你我痛飲慶功酒!
王将軍保重,吾告辭了!”
王淵苦笑,道:“良臣,保重。吾定當率部奮勇拼殺。”
韓世忠調轉烏骓馬頭,氣憤地高吼一聲,道:“接劉統制軍令,吾部騎兵,随吾撤回!”
“唉!遵令!”正殺得在起勁,希望能立更多軍功的韓世忠所部騎兵,聽到軍令後,比憤憤不平地跟着韓世忠調轉了馬頭。
“駕!”韓世忠不可奈何地率領着所部兵馬,向後方的督戰的劉延慶所部馳奔而去。
“唉!”王淵望着勇冠三軍的韓世忠被迫撤軍回去的背影,長歎一聲。
他心中暗道:“吾在戰場之上,得識韓良臣,真乃三生有幸也。
沒有了勇冠三軍的韓良臣在,直搗匪軍大營擒拿賊首方臘,勢必要多費周折了!”
……
手提大刀殺得滿身是血的韓世忠,率所部騎兵,見到劉延慶時,因在戰場之上不必下馬見禮。
“末将見過劉統制。”韓世忠悶悶不樂地烏骓戰馬上,抱拳拱手,道:
“若劉統制再許末将一時半刻,未将定能将方臘匪軍的陣前防線,殺中出一個缺口,好讓我宋軍後部沖向方臘匪軍大營之中。
未将不明,劉統制此時爲何要召末将回來呢?”
劉延慶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哈哈哈……”他大笑着說道:
“良臣啊,吾觀你沖殺進敵陣已多時,你身上的戰袍和戰馬皆被敵軍鮮血染紅。
吾也觀你如今與敵軍力戰之時,已露疲态!
故此,吾傳令換下良臣你及所部回來修整,再派後隊生力軍沖殺上陣。”
韓世忠辯解道:“末将殺敵不累啊……”
劉延慶立即打斷韓世忠的話,說道:
“良臣累與不累,豈能自知?吾久經沙場,爲将多年,難道還看不出你已露疲态了嗎?
然則,吾還有重要差遣,要由良臣率部去做。”
韓世忠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面前這位西軍左路統制的官階可比他大多了。
韓世忠也知道,劉延慶口中的後隊生力軍指的不就是他的二兒子劉光世嗎?這是老子想讓兒子撿便宜去立大的軍功啊!
不過,韓世忠也沒有辦法,畢竟劉延慶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也無法反駁主将的軍令。
韓世忠無奈地問道:
“劉統制有何重要差遣,要末将韓世忠去做?”
劉延慶回頭向後一指,說道:
“良臣勇武,能生擒匪軍女元帥方百花,卻讓六名騎兵小卒押送回去,此乃大爲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