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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洞房花燭明,幔帳影成雙!
趙吉對一向開明賢良的鄭皇後,反對他将李師師納入後宮之事,甚是不悅。他面沉似水,問道:“有何不妥?”
鄭皇後理直氣壯地說道:
“道姑李太真是文逸真君門下弟子。
如今德高望重的文逸真君攜弟子李太真,爲後宮妃嫔診治病疾而入宮,官家卻欲将文逸真君之徒收入後宮,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趙吉闆着臉,道:“朕入龍德宮内,聽文逸真君講道,與其弟子李太真互生情愫。李太真并未看破紅塵,一心想還俗。
朕成全于李太真,有何不對?
何況,文逸真君也同意其徒李太真還俗。
故此,朕欲納還俗的李太真入後宮。這又有何不妥?”
“撲通”一聲,鄭皇後當面跪在了趙吉的面前,行大禮後,堅定地道:
“妾冒死進谏,官家欲納道姑李太真以充後宮,妾堅決反對。”
趙吉知道自己的這位鄭皇後賢良淑德,還敢于提出忤逆皇帝的進谏。
曾經自己這副身體的原主宋徽宗,在禦花園中宴請彼時的寵臣王黼……
君臣都喝得半醉之時,王黼不僅給皇帝講着葷段子,他還脫去上衣光着膀子爬上了樹,引得原主宋徽宗嬉笑着拿竹杆要打王黼。
正好這位鄭皇後路過禦花園,遇到君臣嬉鬧的荒唐場景。
鄭皇後當場斥責原主宋徽宗和當時的寵臣王黼,道:
‘君臣禮崩,亡國之象……’
趙吉知道鄭皇後無論是對自己這副身體的原主宋徽宗的進谏,還是此時對朕不應該納李師師爲妃的進谏,其實都是爲了維護大宋皇帝的形象,也是爲了國家好。
所以,穿越者趙吉并沒有怪罪鄭皇後之意,反而覺得鄭皇後的皇後之位暫時是無人能替代得了的。
此時,跪在趙吉面前的鄭皇後,其實,有些話她還是無法直谏出來的。
鄭皇後身爲後宮之首、母儀天下的皇後,宮内自然也是有些耳目的。
她之所以反對趙官家納道姑李太真入後宮,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她通過宮内的宦官打探出了李太真居然就是,京城第一樓——礬樓失蹤了一月有餘的花魁李師師!
鄭皇後并沒有當衆揭穿趙官家洗白李師師之舉。
一來,鄭皇後是不想讓自己的耳目被牽連治罪;
二來,更爲重要的是,鄭皇後要顧及皇帝的顔面,不能将皇帝想納青樓花魁爲妃這樣的醜事,當衆說出口。
鄭皇後對心意已經決的趙官家奉勸道:
“官家,前朝唐玄宗納道姑楊玉環之後,
有詩爲證:‘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才導緻了安史之亂!
官家欲步唐玄宗之後塵乎?”
“呵呵……”趙吉冷笑一聲,他雖然也學唐玄宗李隆基的洗白手段,他趙吉想把李師師洗白後納入後宮,
但是,穿越者趙吉自認爲,他絕對不會讓大宋有像大唐天寶年間的危機發生。
趙吉也想好了很多反駁鄭皇後的言辭。
趙吉扶起跪在面前的鄭皇後,問道:
“皇後覺得,将大唐的安史之亂,隻讓楊貴妃背鍋,不冤枉嗎?”
“呃?!”鄭皇後顯然沒有聽懂趙吉說的“背鍋”一詞。
趙吉解釋道:“朕之意就是,把安史之亂的所有罪責,都推給一介女流之輩的楊貴妃去背負,這豈不冤枉?”
鄭皇後若有所思,低頭不語。
趙吉又道:“朕知皇後,才華橫溢、謙恭有禮、好讀詩書,
然則,皇後可知唐朝在曆經了唐太宗的“貞觀之治”、
唐高宗的“永徽之治”、
武則天“貞觀遺風”,
最後到了唐玄宗的“開元盛世”後,
大唐已至鼎盛時期!
爲何就突然發生了安史之亂呢?”
鄭皇後深思過後,便回答道:
“妾讀史書所知,晚年的唐玄宗已失了年輕時的進取心,對于開元盛世沾沾自喜,
唐玄宗因寵幸楊貴妃而怠政,過着聲色犬馬的荒淫無道生活,這才引發了安史之亂。
故此,妾冒犯天威而進谏,請官家不要學唐玄宗,更不要納道姑李太真入後宮。”
趙吉卻道:“世人皆稱是楊貴妃之過。
殊不知楊貴妃原本隻是唐玄宗兒子李瑁的王妃,卻被好色的唐玄宗占爲己有,楊氏她能怎麽辦?
隻能順從啊!
若是晚年的唐玄宗不昏庸、不怠政、不重用李林甫、楊國忠等奸臣,如何能導緻朝綱敗壞呢?
若其不實行‘外重内輕’之軍防,
不重用野心勃勃的安祿山,豈能發生安史之亂?
世人把罪責歸咎于楊貴妃一人身上,豈不冤枉?!”
鄭皇後聽到趙吉說得有道理,便點了一下頭。
趙吉見狀立即高聲道:
“甚好!皇後已點頭同意朕納李太真入後宮。皇後可告退回宮,歇息去吧!”
“呃?!”鄭皇後無語了好一陣。
她心中暗道:本宮隻是點頭同意官家您所說的安史之亂不能讓楊貴妃一人承擔罪責之事啊!
本燭是并沒同意官家您納李太真爲妃之事啊!
可是,當鄭皇後還想開口辯解之時,趙吉已經轉身離去,留下了鄭皇後一人在延福宮内發愣。
不過,獨自在延福宮大殿内的鄭皇後,回想往事,在李師師沒有被趙官以道姑身份帶入後宮之前,趙官家像極了晚年時的那位荒淫昏庸無道的唐玄宗李隆基……
可是,當李師師以道姑身份,随其師父文逸真君,入住龍德宮後,趙官家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開始勵精圖治、并處治了衆多奸臣貪官,甚至還敢禦駕親,征平定了東南的方臘之亂。
鄭皇後心中暗道:
“官家,如今卻像史書所載的那位雄才大略的漢武帝了!
難道這是因爲礬樓花魁李師師入宮後,才給趙官家帶來的改變嗎?
本宮阻止官家納化名爲李太真的李師師入後宮,難道是本宮之錯嗎?”
……
趙吉沒有理睬延福宮大殿裏留下來的鄭皇後,他進入偏殿,對梁師成道:
“朕方才與皇後之言,梁大官,你可聽清否?”
“老奴皆聽清了。”梁師成立即滿臉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