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吉已經萌生出了廢掉太子趙桓之心!
唯一欠缺的,就是一個好時機……
隻不過,趙吉知道現在,還不是廢掉這個慫貨太子的最佳時機。
畢竟,不可能因爲太子在那投擲場中沒有扔好手榴彈,而廢掉太子吧?!
那樣的話,朝堂忠臣還不得“炸窩”了嗎?
他冷冷地趙桓說道:“太子平身,到一旁休息,壓壓驚去吧!”
趙桓叩首謝恩道:“謝父皇,兒臣遵旨。”
他起身退到一旁。
趙桓并未真的敢去休息,而是低着頭,提心吊膽站立在這觀戰高台的護欄邊。
趙吉也沒有去理睬這個不争氣的太子趙桓,而是開口去問,那兩名救下太子的投擲手護衛的姓名,并對他倆大加贊賞了一番……
趙吉道:“二位護衛忠于大宋,在危急關頭,處亂而不驚,敢于能挺身而出,救下太子,有功于社稷。
朕賜二位‘金牌投擲手護衛’封号,每人每月領取雙倍月俸!”
趙吉之所以如此對待他倆,就是想讓普通的軍卒比皆知曉,在朕的英明統治下,有功者必當受到賞賜。
這種賞賜,對于那兩名擲彈手算是很高的了。
但是,對于身爲皇帝的趙吉來說,還真不算高。
趙吉之所以沒有給他倆更高的賞賜,主要還是怕他們倆驕傲……
現在,大宋還缺少能培養出傑出的火器使用者的教官,這二人無疑可以成爲很優秀的投擲手教官,将來應該能教出更多的優秀投擲手。
現在,朕若是給他們倆特别豐厚的獎賞,那麽,他們倆就不能安心于隻當小小的擲彈手教官了。
那兩名投擲手聽到大宋天子不僅賜給他倆如此特别的封号,還給他們倆漲了一倍的月俸,他二人自然無比歡喜。
他倆跪地叩首,對趙官家感激不盡道:
“小人謝主降恩,吾皇萬歲萬萬歲!”
趙吉微微一笑,鼓勵道:“二位愛卿平身。将來在軍中培訓投擲手之事,朕希望二位亦如今日之良好表現。
二位愛卿平身,暫且退下吧!”
“小人遵旨,拜别官家。”
那兩名投擲手護衛高高興興地退下,走下了觀戰高台。
……
此時,跪在趙吉面前的還有兩個人,分别是郓王趙楷和康王趙構。
其實,之前趙吉站在高台之上,對趙楷和趙構在扔手榴彈的過程中的表現,看得是一清二楚。
甚至,趙吉曾看到,在太子趙桓沒有扔遠手榴彈有生命危險時,康王趙構和郓王趙構的某些細節動作。
以此,趙吉大概能看出趙楷和趙構當時的想法……
不過,趙吉看破,卻不說破。
他并不怕諸多皇子中,有爲了得寵,甚至爲了東宮之位而相互競争的事情發生。
那樣才能優勝劣汰,才能爲大宋‘物競天擇’出最優秀的皇儲。
趙吉暫時并不想當面揭穿郓王趙楷那種的巴不得太子出事的心理,
但是,他還是可以對他倆扔手榴彈前後的表現,來教育一下他們倆的。
趙吉悠悠地說道:“楷兒、構兒,在扔手榴彈過程中,表現得都很出色。”
郓王趙楷道:“兒臣多謝父皇誇贊……”
少年康王趙構也立即謝恩道:
“兒臣多謝父皇誇贊,然則,兒臣在扔手榴彈時,照比三哥扔出那麽遠的距離,可差遠了!”
趙吉聽後,默而不語。
郓王趙楷很想在父皇的面前表現出‘兄友弟恭’的樣子,他立即替康王趙構辯解道:
“父皇,兒臣覺得,如今九弟還差三個月才滿十四歲,扔手榴彈時能扔出二十餘步遠,已經很難得了。
若九弟他長到了兒臣這麽大的及冠之年時,九弟定然能與兒臣扔得差不多遠的!”
趙吉冷笑道:“楷兒,你以爲你手榴彈扔得遠,此次你的表現在朕的心中勝過構兒了嗎?”
天資聰穎的郓王趙楷,立即明白了自己敗在了哪裏,他叩首道:
“兒臣之敗,在于聽到父皇讓吾等誰有勇氣去試扔手榴彈時,兒臣不如九弟之能,兒臣猶豫了。
父皇聖明,看出了兒臣當時的一絲懦弱,沒能像九弟那樣敢于第一個去試扔手榴彈。
兒臣敗得心服口服!”
與趙楷同跪在地上的少年趙構,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扔手榴彈時才扔出了二十多步遠,而哥趙楷扔出了五十多步,卻因爲還沒有扔手榴彈前就已經在父皇的心中分出了勝敗?!
“哈哈哈!”趙吉大笑道:“楷兒不愧是前年的科舉狀元,聰明無比啊!
不錯,正如楷兒你分析的那般,朕富有四海,兵将百萬,何缺爾等這些皇子去當投彈手呢?”
趙楷和趙構贊同地點了點頭。
趙吉走到郓王趙楷和趙楷的面前,分别拍了拍他倆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楷兒、構兒,朕讓爾等皇子去扔手榴彈,是爲了鍛煉爾等的勇氣!”
郓王趙楷和康王趙楷,皆恍然大悟。
趙吉微微一笑,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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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氣也。氣之所至,力亦至焉。”
“朕猶記得讀《論語》時,《憲問》一篇中,所言:
‘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
朕希望,諸位皇子皆能智勇雙全!
面對如今天下複雜形勢,爾等必要‘勇’字當先!”
郓王趙楷和康王趙構,再拜道:
“兒臣謹記父皇教導……”
趙吉那深邃的目光,望向遠方,感歎道:
“朕觀天下形式,西北有黨項人時常的擾邊。
北方遼國,雖然與我大宋自澶淵之盟以後,百年無戰;
然則,那是我大宋用歲币換來的和平,實乃屈辱!
還有,遼吞占我華夏的燕雲十六州已達上百年,朕身爲大宋天子,豈能久忍漢家之地被異族強占那麽多年呢?
更何況,如今東北新興發展壯大的金國,羽翼已豐,金戈鐵馬踏破遼國半壁江山!
而那遼國的天祚帝耶律延禧,卻依然昏庸無比,縱情于聲色打獵!
楷兒、構兒,你二人認爲,國運漸衰的遼國,能還撐得住金軍的快馬彎刀多久呢?”
趙楷和趙楷萬萬沒有想到,父皇比他倆想的深遠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