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成握緊拳頭,咬牙切齒恨恨地說道:“西夏牆頭草,狼子野心,唯有我大宋将出兵,将黨項人打得臣服,才能讓我大宋出兵援遼抗金之時,方可讓其不敢侵擾我大宋西北邊境啊!”
趙吉聽到了從軍四十多年的郭成的話,他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表态。
這次,趙吉把鄭居中、曹輔、宗澤、李綱、郭成、張浚這幾位忠良之臣叫來品茗議事,爲的就是廣聽言路。
郭成發表完了自己的意見之後,他看到趙官家沒有表态,他又恭恭敬敬地半坐在禦凳上。
趙吉對圍坐在八仙桌的鄭居中等幾位大臣,問道:
“郭将軍之言,衆愛卿意下如何?”
領樞密院事、燕國公鄭居中皺着眉頭,略一思慮後,啓奏道:
“微臣居中啓奏官家,郭将軍所言極是,西夏黨項人屬實是牆頭草,哪國強他就倒向哪邊。
然則,兩年前,大宋出兵對時常擾邊的西夏國開戰,大宋并未讨到太大便宜,西軍名将劉法陣亡!
當然,以當時西夏之國力,亦無法大宋久戰。
故此,西夏乞求遼國出面調停,最終宋夏議和……”
宗澤、李綱等紛紛點頭,他們皆知這一事件。
鄭居中又道:“官家,老臣愚見,如今,若大宋再次對西夏大舉興兵,打一場國戰,我大宋還要分兵去援遼抗金,無論從兵力還是财力上,微臣實恐大宋國力不支啊!”
趙吉點了一頭,道:“郭老将軍從軍事角度分析得在理,燕國公所言從大宋國力考慮亦有理。諸位愛卿有無兩全其美之法?”
大宋高級軍官家庭出身的文臣李綱啓奏道:
“微臣觀西夏國主趙乾順,乃是一個左右逢源之輩,遼強時其畏遼而依附遼國。
其侍機派兵遣将,侵擾我大宋西北邊境,然則,前年宋夏兩國交戰,趙官家派出的大宋西軍與夏軍交戰,兩國互有勝負。
但我大宋國富民強,西夏國力不支,持久戰,其必敗。
西夏國主再次屈其帝王之尊,乞求遼國出面迫使我大宋與其西夏國議和。
西夏國主,爲了能讓夏宋兩國議和停戰,其甚至可以恬不知恥地将其原名李乾順更名爲趙乾順!
故此,微臣認爲,可先用派遣使節之外交手段,去探測一下西夏國主及朝堂群臣如今之心。”
趙吉微笑着點頭道:“李愛卿所言在理。衆愛卿也不要被西夏國主李乾順所騙,其在派使臣獻給大宋國書之中,甘願将李姓改爲趙姓,自稱是趙乾順。
然則,衆愛卿應該皆知,西夏皇氏,并非漢人,乃黨項族,拓跋姓氏。
唐朝,黨項族,拓跋氏看到大唐李氏王朝強盛,其從内心羨慕不已,故此其才自願從黨項人的拓跋姓氏改爲‘李’姓。
唐朝末年,黨項首領李思恭因平定黃巢有功被封爲定難軍節度使,賜封五州之地。
黨項先後臣服于唐朝、五代諸國,直至如今其表面上臣服本朝大宋;
宋太宗淳化元年,五州之地被大宋占領後,黨項首領李繼遷出走創業,其被遼朝封爲‘夏國王’。
李繼遷之子,李德明被遼封爲‘大夏國王’,亦被宋封他爲‘夏國王’。
之後,西夏國黨項人陸續占領河西走廊諸州。
距今,八十三年前,大宋寶元元年,夏國王李德明暴斃。
傳聞,李德明暴斃原因,是被其子李元昊所弑殺……
當然,李元昊弑父,一直被西夏國所避諱,對内對外絕不談及此事。
西夏從李元昊稱帝開始,直到如今西夏國主李乾順,西夏黨項人侵擾大宋西北的戰事頻發!”
郭成附議道:“官家之言極是。微臣四十年多前在西北從軍時,便聽到西軍老卒,談論西夏國自李元昊繼位後,西北便無甯日,時常遭到黨項人侵擾。”
趙吉道:“郭愛卿,可詳言之。”
“微臣遵旨。”郭成道:
“臣在西北,聽聞西夏人私下流傳着這樣的說法:
當年,西夏的王子李元昊,并不被不父王李德明所寵。
故此,李元昊并沒有被立爲繼承人。
然則,李元昊野外極大,從手下的兵丁之中,挑選數百名精于騎射的勇士,充當其親衛。
他天天訓練手下的勇士親衛,隻要他李元昊的響箭射向哪裏,手下親衛的箭矢亦必須要射向那裏。
某一天,李元昊将響箭射向自己的最心愛的坐騎,大部分親衛也開弓放箭,跟着射去,然則,少部分親衛誤以爲李元吳這可是射偏了才把響箭射向了其坐騎,故此沒有放箭。
那些沒有放箭的親衛,被李元昊當衆處斬。
又過了數日,李元昊的響箭,射向了自己最受寵的妃子……
李元昊手下親衛跟射者,受重賞;不射者,當衆斬首。
李元昊通過這兩次射殺,挑選出了唯其命是從的親衛百餘人。
最後,李元昊的響箭射向了其父……”
宗澤聽郭成說完,便道:“李元昊轼父雖爲小道傳聞,不過,其轼母誅外戚,奪媳爲妻,最後被次子刺殺諸多醜事,倒是被曆代使夏的我大宋使臣帶回來,廣爲傳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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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吉點了點頭,道:“西夏國主之祖上,德行不端,未脫野蠻,其後人亦是如此。”
無論趙吉這具身體的原主,還是以他所學的曆史知識,西夏國皇帝的先祖李元昊那些醜事都記載在了史書之上。
西夏國的先祖李元昊,稱帝建國後,其在位時,抛棄唐、宋兩朝分别賜封給其祖上的李姓和趙姓,改姓嵬名,稱吾祖。
吾祖爲黨項語,意爲“青天子”。
李元昊自認祖宗爲鮮卑拓跋,爲了懷念祖先,保持舊俗,他率先自秃其發,剃光頭,并穿耳、戴重環飾,以示區别大部分被漢化的黨項人。
同時,李元昊強令黨項部族人一律“秃發”,且限期三日,有不服從者,立即斬首。一時間,黨項民衆爲保活命,争相秃發……
李元昊自從稱帝後,就一味地陶醉于自己的赫赫戰功,認爲皇權已經很穩固,後期不理朝政,經常在賀蘭山離宮和諸妃嬉戲、縱情聲色。
公元1047年,李元昊主持爲自己的次子李甯令哥的結婚典禮,他卻看到自己兒子李甯哥的新婚妻子沒移氏貌美,便奪爲己有,把她納爲新皇後,廢黜野利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