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看這滿山偏野的忘憂血草,你的傑作,你的心血,就待開花和結果了……”
辰師兄的聲音,輕輕地如風常伴,毫無感情波瀾,就像訴說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岩石看到他和胖子站在山崗上看着自己,也聽到了他們的說話。
開花結果了麽。
寓意深刻。
真的快了啊!
岩石坐起來,四下望去,滿山偏野的那是一種靈草,這樣的靈草他太熟悉了,因爲忘不了那一幕。
岩石清楚的記得那天,那個白衣少年拿走的三株靈草,不就是這樣的麽,隻不過是這些還沒有開花,不過已經有不少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了。
這些靈草生長的地方,不就是胖子重點看顧的麽,每當岩石他們戰鬥結束,戰場上的屍體就是胖子處理的,都是他清理出第二天的戰場。
岩石一直以爲胖子清理屍體隻是爲了能讓他們第二天好好的投入戰鬥,現在看來并不是那麽回事,而是另有原因,現在看到這些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突然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忘憂血草就是要用這個世界的人的血肉來培養,怪不得每次胖子都要将屍體震成血霧,原來就是爲了讓這種靈草能快速吸收,快速成長。
之前他們忙着修煉,哪注意這些,現在看到滿山都是的靈草,突然覺得有點悲哀,難道說這就是這個世界土著人的價值麽?
何其不幸。
原來這些靈草都是用人血來澆灌的。
怪不得說天選歲貢要死許多人,現在事實擺在面前,不死那麽多人何來靈草,三年的殺戮,就是爲了讓這個世界多一些這種東西。
就算是三年後帶走一部分。
這個世界中依舊還有很多。
等到上來年份,就又是另一個開始收割的日子,循環往複,周而複始,這就是這個世界中人的命運。
聯想到自己身上的血靈,也是這些人要得到的。
就因爲血靈要在不停的戰鬥中産生,這些人才逼着自己這些土著拼命搏殺,就是爲了得到隻有這個世界的人身體内才有的血靈。
此後,胖子徹底斷了岩石的聚靈丹,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看一下他體内的血靈狀況,那樣子就等于告訴你,我迫不及待想要收割了。
可也告訴了岩石他們,這些人越來越懼怕他們成長起來。
岩石也隻能忍了,誰讓自己沒本事來着。
恥辱算什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能有機會反抗。
隻有拼命的修煉,雖然沒有聚靈丹的幫助,但好歹胖子他們沒有限制他修煉,再怎麽說都是有進步的,就算是一點點也是進步。
大石和岩三更加拼命的修煉,都是感覺到了山雨欲來。
不過,那種生死戰鬥依舊不曾停下,胖子他們還是認爲隻要有生死戰鬥,就能加速血靈的成熟,因此他們是不會輕易停下的。
縱然是養虎爲患,也還在絕對的掌控之中。
所以他們有絕對的信心等到收割的那一刻。
……
“胖子,守好了。”
盤坐修煉中的辰師兄突然大叫一聲,缥缈幻紗如同雲霧一般出現,而後射入天頭,眨眼功夫消失在天際盡頭,匆忙程度絕對有大事發生。
戰鬥中的岩石聽到也看到,非常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惹得他們這麽大的動靜。
從未見過這種情況,辰師兄如同發瘋一樣的離開,他們所看到的都是一搖三晃潇灑的緩緩飛天而去,哪有這樣的氣急敗壞。
時近黃昏,岩石他們戰鬥剛結束,盤坐歇息一下的時候。
辰師兄回來了,背上背着一個人,正是那個一直在外面抓人頭的矮個,居然傷的挺嚴重,虛弱的需要攙扶着才行,一不小心就要挂掉的樣子。
一回到這,辰師兄就讓矮個盤坐起來,自己在他背後幫助療傷,可見矮個的确傷的嚴重,自己都不能療傷了,要别人幫忙才行。
僅僅一會兒,兩個人便進入了一個玄異的狀态,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一旁的胖子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轉來轉去,焦躁地不時看向兩人。
岩石看着他們的舉動,眼睛突然熾熱起來,似乎預感到了什麽。
望向大石和岩三,發現兩個人同樣看着自己,雙眼有着光芒在閃動,都是看到了機會,都在等着他做決定,畢竟三人已經是同生共死的地步。
他們都知道機會可遇不可求,一直都是在等待這樣的機會。
機會難得啊!
等到碰上了,也都是知道其中的風險。
都明白一步走差,萬劫不複。
但是他們又都明白富貴險中求,想要活路眼前就是,想要活下去,眼前就要搏命。
搏出一條生路,搏出一條活路。
搏一搏。
要麽死,要麽活。
岩石不着痕迹的點了點頭,從腰間抽出短刀,順着地面遞給大石,同時對着他大拇指一挑。
大石會意,悄無聲息的抓住了短刀,摁在地上,生怕發出聲音,驚動了胖子。
岩石一挑小指對着岩三,而後手掌順着地面做了一個砍的動作。
岩三微微點頭,算是自己已經領會了。
岩石還不放心,手在地面比劃了一個中指又對準了自己微微勾了兩下,現在算是表明了一切。
分工明确。
突然,岩石揪了一株已經開放了的忘憂血草,站起身來,朝着胖子走去。
腳步從容,相當的快,看不出有任何異常,但是那柄彎刀卻提在手上,雖然刀頭朝下,但如果胖子警覺一點,一定會呵斥的。
因爲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更何況還是現在這樣的時候。
然而,就算是他到了胖子身旁不遠,這家夥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焦急的瞅着辰師兄他們兩個,關心則亂了自己的心。
“仙人,如果用這個有效,我願意是現在!”
岩石舉着忘憂血草,做了一個鞠躬的樣子,嘴上說着,腳步不停,一雙眼睛更是盯緊了胖子的一舉一動,尋覓動機的獵手。
“還用不到,不至于到那種地步。”
胖子瞟一眼岩石,伸手接過忘憂血草,一雙眼睛又轉向辰師兄,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辰師兄他們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岩石。
就是這個時候,岩石意識到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動了,無聲無息中彎刀舉起卯足了勁兒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