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餓死鬼隻管吞進肚子裏去,就不見他們肚子有一點變化的,還是原先那樣的癟踏踏的。
一如既往的饑餓難耐,撲住一個就啃,還那麽快,幾乎都是風卷殘雲一般的速度。
就像是永遠都不會吃飽的,隻要有吃的,就一定是吃吃吃。
也不分好不好吃,隻知道吃進肚子裏頭才是他們的。
吃永遠是第一的位置,因爲他們根本沒有吃飽了的時候。
阿蘿盯住了長春藤,身後餓死鬼王更是蠢蠢欲動,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就像是餓了不知道多久就等一飽口欲。
岩石大開眼界,不過他此刻也是靠近不了神木之心,看着兩下鬥法,思索着要如何讓阿槐得到神木之心。
畢竟自己的修爲在那裏,想要靠近那裏都有點困難,何況是去取神木之心。
隻要動手,就必然會有人盯過來,到時就是衆矢之的。
就算是得手,能不能保住,能不能及時送到阿槐手中都是問題。
轟轟轟
突然,朽木枯藤亂飛,從缺口中闖出幾道高大的身影,一個個面目猙獰,可怖之極,竟然是屍王。
長春藤隐藏的後手,到了這個時候,終于用上了。
普通的餓死鬼已然不是對手,被這樣的屍王随手一拍就完了。
不過它們就是不死之身,拍沒了,餓死鬼王令一晃,就有源源不斷地餓死鬼出來,根本不用擔心沒有後續的問題。
“該死!”
阿蘿大叫一聲,一個縱身,躍入餓死鬼王身體中,轉眼合爲一體。
頓時之間就擁有了餓死鬼王的力量。
繼而狂暴的撲向那些屍王,來了一個手撕屍王,一時倒也難分勝負。
“你以爲你是他的救世主麽?天真!”
長春藤扭頭盯着岩石,靠近過來,這才是他想要的。
用屍王這些拖住了阿蘿,拖住了餓死鬼王,就能夠對付岩石了。
或許岩石背着的阿槐才是她的終極目标。
岩石抽出一把長劍,不管怎麽說,就是一個戰。
是敵不是友。
怕從何來。
啪啪
就在岩石要沖上去拼命時,突然發現肩頭有小手輕拍,扭頭狐疑的看着阿槐。
小家夥這個時候醒了。
“照這樣的做!”
阿槐一指點在岩石眉心,一點綠色瞬間沒入,岩石腦海中多了一段訊息。
阿槐迅速趴在岩石後背,雙手附在岩石雙手上,兩個人在一起,舞動雙臂。
複雜的手勢,複雜的咒語,兩個人一模一樣。
借力。
也是合力。
否則依照現在阿槐的力量,根本做不到這種事,沒有力量去完成。
但是聰明的他還是做了,卻借着岩石的力量。
兩人合力才能做到。
這需要雙方的合作,合作就要信任,否則很難找到那種契合感,也就難以做成。
雖然這是一種秘法,不能輕易外傳。
可是非常時期,不得不如此,看樣子小家夥并不迂腐。
知道得不到神木之心,就算擁有再多秘法也是枉然。
也算是以一物換一物吧。
但是這樣的做法絕對正确,因爲在他們眼裏岩石已經不是外人。
就算岩石知道了這樣的秘法,也不會外傳,有些東西他還是懂的。
神奇的術法。
召喚着某種東西。
“你竟然将如此秘術傳授給他,就不怕反噬!”
長春藤如同見鬼一樣,大叫着,驚懼地四下張望。
看樣子她是知道這是什麽了。
一頂大轎撞開枯藤,行空而來,喜慶的紅色,惹人喜歡。
另一邊一座巨棺同樣撞開枯藤,同樣飄在空中,隻不過人未到,哭喪之聲先至,而且是那種如喪孝妣的狀況。
喜鬼和喪鬼,岩石在路上看到過,自然而然有些熟悉。
不過卻想不到小家夥可以召喚這樣的存在,懸着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了。
這樣的存在過來,爲自己所用,那還了得。
勝券在握啊!
大轎中突然伸出兩隻纖細的小巧玉手,無限伸展,直奔長春藤。
“嗚嗚”
長春藤如臨大敵,暴起的如玉藤條四下飛舞,更是有藤條迎着玉手纏繞而去。
不甘示弱也罷,垂死掙紮也罷,都要拼一番。
她很清楚這些鬼東西的實力,在他們的主人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也就那樣,隻不過就是不死之身罷了。
但是顯然此刻的她估算錯誤。
砰砰砰
纏繞玉手的藤條紛紛炸裂,根本攔不住那兩隻看似小巧精緻的玉手。
這樣的藤條在玉手之間,就像是腐朽的稻草爛繩一般不堪一扯。
被玉手扯斷撕碎,不過也是一時進不了長春藤的身周,但就是這樣,喜慶的大轎子中依舊不見人出來。
看樣子多有不屑。
倒是随在大轎前後的紙人賣力的吹奏着動聽的喜慶樂曲,甚至扭動腰肢,舞蹈着,一點也看不出來這是一場生死大戰。
這一邊喜慶連天,那一邊哀嚎陡然高亢。
呼的一聲,巨棺突然打開,同樣伸出兩隻手。
枯瘦如柴,漆黑如墨,形容利爪,奔雷電掣一般直取長春藤。
“啊!”
長春藤慘叫,那是有藤條被生生扯斷。
并不是那些一般的藤條,而是主體之上的藤條,所以她受不了。
這是真正能夠傷到她的。
“怎麽可能,居然能破我法身。”
長春藤大叫,因爲又有大手扯斷了他身上的藤條,直接從主身上往下扯。
那種劇烈的疼痛讓她受不了,關鍵是應該沒有人知道自己這樣的軟肋才是。
可現實卻打了她一巴掌,出乎意料之外的。
“呵呵!爲什麽不能呢!”
岩石非常興奮,他感覺就是他自己在扯斷那些如同靈蛇的藤條。
他感覺從巨棺中伸出的雙手就是自己的雙手,關鍵是想扯哪,這樣的雙手就能到那裏。
那感覺不要太爽,簡直就是一種戰鬥享受,如神一般的操作。
這樣的動作就像是在薅一根樹枝上的樹葉一樣,輕松惬意。
四隻手上下翻飛,東拉西扯,不一會兒,長春藤變成了秃光光的一根棍子一般,難以抵擋這樣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