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拄劍船頭,仰望煙岐山,眼神不停地閃爍。
緩緩捧起手中劍,目光緩緩從劍柄移動到劍尖,眼睛慢慢閉上。
手中劍突然嗡嗡吟顫,眼睛陡然睜開,頓時神光熠熠,一閃而過。
影煞突然擡頭,眼中隻有驚恐,看着岩石的眼睛驚懼到了極點。
毫不猶豫的後退,飄向一旁,讓出了岩石前進的道路。
看到這樣的劍,看到這樣的人,他不敢再上。
這麽多年來,能夠活到現在,就是腦袋好使,眼睛夠厲害。
否則早就化成黃土不知飄向何方了。
眼前的人看着弱的一塌糊塗,可那柄劍在他手中猶如活了一樣,這樣的情況隻有在修爲遠遠高過自己的人身上才看見的。
他不知道爲什麽,可是對于危險來臨的本能反應卻一直存在。
他知道這樣的反應不會騙自己,隻要自己敢冒險,絕對會送命在此。
如此就太不值當了,僅僅爲了一點修煉資源,他還不願意成爲煙岐山的一員。
不對,如果死在這裏,就是連煙岐山的一員都算不上。
那土堆上面的冤魂何其多,誰會記得有一個這樣的人。
是以不想就這麽死的他立刻後退,可以說毫不猶豫的選擇。
但是他卻嚷了這麽一嗓子,也是最後的試探,不過不是自己上,而是讓别人上。
他相信總會有人願意上的,畢竟修煉資源在這裏太少了。
有這樣的機會,對于快要被修煉資源逼瘋的人來說,冒不冒險都要上的。
這裏是煙岐山啊!
多少年了,再沒有來過人。
恐怕世上已經沒有人知道有這樣的一個地方了。
所以現在見到一個外人,突然而來的期盼。
那種感覺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的。
驚奇和詫異。
随之而來的便是瘋狂。
爲得到修煉資源的瘋狂。
“能者進,願者上。”
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和他讓開的道路,立刻就有大批的人趕了過來,無不是黑鬥篷遮臉。
号稱第一的人沒有動手,可也不代表就沒人上了。
畢竟沒有見到動手,沒有一個好的了解。
想要試試運氣的人大有人在。
“哼!沒臉見人的東西。”
岩石跳下小船,一手劍,一手攥着神燈,回首一劍把小船砍成了碎末。
再次回身,那種氣勢陡然拔高,從内而外的改變。
從一個弱者瞬間到達一個絕世強者的高度。
這樣的變化太吓人,也太不真實。
影煞遠遠的看着,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怎麽可能這麽快的改變一個人,怪胎嗎?
随之而來的便是更多的驚懼,那個人一步一變,變的不是武力。
但是那種比武力更可怕的東西,氣勢,越來越強。
“百萬年了,我以爲再也不會有這種人出現,沒想到還是來了一個。……
……而且是前一刻在塵土之中,後一刻已然九天之上。
……怪不得我上不了煙岐山,原來差在這裏。”
影煞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捶打自己的腦袋,有些如喪考妣的樣子。
“死”
一聲冷喝,岩石持劍沖入圍來的遊蕩者中,以殺開道。
自斷後路,唯有前行。
不上煙岐山,絕不回頭。
出手的劍不是什麽玄天九變,換成了他熟悉的劍法。
沒有劍法的劍法,還是當初生死之戰領悟的東西。
出劍非常的快,劍所向,無以可擋。
但是畫風全然變了,劍所指的地方,必是死神之手收割的所在。
并且沒有了那種畏首畏尾的樣子,大開大合,劍出就是殺人。
劍到就是死。
那種感覺又來了,人劍合一。
劍便是他,他便是劍。
遊蕩者不斷倒下,但沒有退縮的,百萬年了,好不容易等來一個,誰都想搶一點修煉資源,都被修煉資源逼瘋了的。
此刻就算是死,對于他們而言,也就是一種解脫。
所以這些人的瘋狂難以言說,無所不用其極。
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越來越可怕,那柄劍越來越強大,強大到令人絕望。
砰
岩石身上衣衫炸裂,那種可怕的氣勢如同神魔降臨,就是缥缈仙衣也難承受一般,化成一條絲縧纏在他腰間。
胸口原本平平無奇的羊頭在肌肉痙攣下顯得恐怖猙獰。
那個在戰鬥中絕對自信的人出現了。
那個隻要手握長劍,他就是天地中心的人,降臨煙岐山山腳下。
“哈哈!痛快!”
岩石狂笑不止,就是剛才,将玄天九變和自己的領悟融彙貫通。
此刻不再是純粹的玄天九變,也不再是沒有招數的亂打,一切都是變了,朝着好的方向,朝着自己渴望的方向。
人劍合一依舊在,玄天九變也還在,隻是合在一起,兩者之間就是一體,再不分彼此。
岩石大笑,一劍在手,天下我有。
一劍在手,我就是王。
生生擊穿了圍起來的遊蕩者,可是面對煙岐山。
他卻沒有上前,一個轉身,又殺了回來。
彼一刻上煙岐山爲目的。
此一刻卻悄然改變。
上煙岐山已經是唾手可得。
變
才是最終目的。
爲殺而殺。
爲強而殺。
爲強而改變。
手中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詭異。
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真的讓他着迷。
隻不過此刻的他一心隻想自己的劍法成熟,甚至更上一層樓。
所以才回頭繼續殺,這也是一種選擇。
讓自己強大起來,讓自己更優秀,讓自己變得更能适應戰鬥,才是重中之重。
他知道自己此刻可以上煙岐山,可是自己的劍法還遠沒有達到頂點。
現成的磨砺爲何要放棄。
人生遠着呢!
一個煙岐山又算得了什麽。
絕技傍身,才有可能走的更遠,站的更高,看到更具魅力的世界。
戰鬥,
戰鬥。
這是最好的辦法,一次次這樣,從未讓自己失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