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突然想到,有一天,自己是不是也會這樣,誰知道呢!
突然覺得這不是好事,真到那一天,自己應該好好考慮清楚,要不要這麽做的。
當初的熱衷此刻已經悄然無聲地退去,理智告訴自己,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應該好好考慮考慮。
墨乞兒弄完這些,還掏出黑乎乎的粉狀物胡亂地揉着墨靈兒滿頭滿臉。
揉完了才站起身來,丢了小刀,看着自己的傑作傻笑。
就像瘋子一樣。
兄弟想煎,當着墨三爺和芸姨的面。
可以說墨乞兒狠得下心腸,否則還真的可能下不了手。
墨靈兒站起來,岩石看到了他兩側臉上大大的墨字,就是額頭也有。
“我不要這樣……”
墨靈兒撕扯自己的頭發,一轉身朝着霧中狂奔而去。
發瘋似的亂喊亂叫。
“兒子。”
芸姨慘叫一聲,扭頭望向岩石,眼中的狠毒一言難盡。
嘩
從懷裏掏出一張畫來。
也就是一張畫紙,沒有卷軸的畫。
可是岩石看着又不像畫,那就是一團黑色,一張白紙被潑了一團墨水的那種。
“這也算畫嗎?”
岩石狐疑,這樣也太簡單了,潑一團墨水就是畫,那多容易弄出來啊!
“當心,那可是占染了端硯中殘留的心墨的,豈是一般的畫。”
墨乞兒看一眼芸姨手中的畫,來了這麽一句,突然狂奔追向墨靈兒,看來還沒有完全出氣,要追過去消遣消遣。
但是追出去的他卻傳來這樣一句話。
“端硯在他手中。”
這家夥是奔端硯去的,他以爲端硯還在墨靈兒手中。
芸姨看見墨乞兒消失在霧氣中,頓時明白過來,墨乞兒是要去搶自己兒子的寶貝。
急得不行,手中畫對準岩石一抖。
這是要殺人啊!
唰
一道瀑布一樣的劍光掃向岩石。
岩石大吃一驚!
怎麽弄?
這東西可厲害着呢!
憑自己這點本事恐怕擋不住啊!
要死了,怎麽辦?
墨乞兒這小東西也沒告訴一聲怎麽對付。
岩石瞎尋摸,端硯就給弄出來了,也是急的沒辦法了。
被墨乞兒一句端硯在他手中,給招了出來。
他以爲墨乞兒說的是他,弄出來了想想又可能誤會了。
可既然拿出來了,而且那道恐怖劍光也到了。
不得已而爲之,端硯迎了上去,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有用。
唰
那道瀑布一樣的劍光居然直入端硯墨池,鑽進去就沒再出來。
連一點水花都沒有出現,就這樣沒了。
岩石詫異,這麽厲害的嗎,之前怎麽沒發現這闆磚的厲害。
就是芸姨也有點傻眼,同樣不知道端硯還能這樣用,從來沒有試過用來接劍光。
這東西在墨家無數年,墨家後輩研究了無數年。
到頭來還是一塊闆磚,一點半點用處沒有,還以爲隻是一個象征。
搞的誰見誰嫌棄,最後就發現一個劍展瑞氣雞肋一樣的功能。
誰也不想要,若不是因爲是墨家家主的象征,才給了墨靈兒。
此番帶來,也隻是把墨靈兒當未來的家主培養。
如果可能找到天運筆,也算儒門三寶得了其二。
墨靈兒在墨家的地位就算穩妥了。
可是現在看到了什麽,居然可以用來接劍光。
或許就是因爲同宗同源的原因,可這也超出了他們的見地。
“怪不得我兒弄成這樣,原來是你!搶走了端硯,你這個混蛋。”
芸姨突然大怒,把一切歸咎于岩石,就是因爲他搶走了端硯才弄成這樣的。
岩石無言以對,難道去和她據理力争,說你兒子敗家,不可能的。
反正端硯在手,說什麽都沒有用的。
誰會信呢!
再說了的确就是搶來的,懶不掉的。
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不就是打一架解決的事情嗎!
誰怕誰,來就是。
沒看見那個老頭自己快撐不住了麽!
小爺還有什麽好怕的啊!
岩石看劍光沒了,這還不趕緊的,等人家再來一下啊!
上呗!
沖上去就是一劍。
嗤啦
劍破墨畫,還怕它有用,又是一通攪和,徹底粉碎了完事。
可把芸姨心疼壞了,可有什麽辦法,一時大意,就給毀了。
其實那一團墨沒有了,就是一張廢紙,真正的廢紙。
就算芸姨想要再用這幅畫,也是不可能了。
因爲上面沒有墨迹了。
“哎!”
一聲歎息,卻是墨三爺無奈的歎了口氣。
如果再這麽僵持不下,自己完了。
墨靈兒跑了,不知怎麽樣。
不争氣的東西,非要讓人牽挂嗎!
面前芸姨又要吃虧,不得不動用特别手段了。
嘩啦
強自騰出一隻手來,一幅卷軸打開,上面字迹潦草。
但是一眼就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寶貝。
岩石本能的感覺巨大的威脅,扭頭去看。
頓時眼睛離不開了,沒想到真的有這種寶貝。
一幅卷軸,上面無數亂七八糟的線條,幾乎都連在一起的那種,但看着像字。
隻是他不認識這樣的字,偶爾一兩個能一知半解的。
卻看不明白,看着就像無數蚯蚓在爬一樣,那些字居然活的,會扭動。
關鍵是這樣的字扭動之間,劍光閃爍,雖然内斂并不外放。
可那種恐怖感覺老遠就察覺到了。
寶貝啊!
這才是真正的寶貝。
比自己手裏的潑墨山水還要好的東西。
當然這是他自己的想法,至于是不是這樣,不重要。
此刻羨慕嫉妒的目光炯炯有神,盯着寶貝挪不開步了。
突然,眼睛便睜大了,想起墨乞兒曾經說過一句話。
墨家有一傳家之寶,草字劍書。
因爲他感覺到了卷軸上強大無比的劍意。
“了不得啊!草字劍書都帶來了,這是要翻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