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滋滋啦啦
那些妖族強者飙飛的鮮血在地面遊竄,勾勒出一個巨大的陣型。
這樣的一個陣型就像一個巨大的蛛網,每一個妖族強者都占據着一個節點。
而蛛網的中心就是岩石和褐色衣衫的妖族男子。
“以吾之血,啓吾主之靈。”
阿蘿緩慢而艱澀的聲音,就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壓力才說出來的。
在遙遠的地方,無盡叢林深處,一個巨大的法陣,遠比此刻岩石所在的地方大的多得多。
無數妖族強者忙忙碌碌,而阿蘿就在法陣的中央。
隻要遙遠的地方出現一個一樣的法陣,這邊就能感應到,從而在這邊幫助他們完成真正的千妖尋。
阿蘿很清楚自己手下那些家夥的德行,不幫着一點,那是難爲他們。
所以必須這樣的做,雖然由此無盡叢林付出的代價想到大,但是爲了妖族之未來,也是值得的。
“以吾之血,啓吾主之魂。”
阿槐的聲音卻是從岩石身後傳來。
岩石扭頭看去,阿槐的身影同樣做着阿蘿一樣的事情。
看樣子這兩位無盡叢林的王主持着這一場千妖尋,雖然身在遙遠的地方,可那份偉力依舊通過這樣的大陣穿到此地。
“請吾主聖臨”
和岩石站一起的褐色衣衫男子突然大吼一聲。
閉眼虔誠的禱告,閉眼的同時嘴角上揚,他就是故意的。
卻也偷眼察看岩石。
“你這家夥!”
看的聚精會神的岩石吓一跳,擡手就呼過去。
手到這家夥頭頂,居然看到這家夥眼都不眨一下,脖子梗梗着,像似要硬挨一下的節奏。
舉起的手哪裏還落得下去,趕緊随機應變,做一個趕蒼蠅的手勢。
“嗯,該死的蒼蠅,聞到老豬身上的尿騷就來了。”
褐色衣衫男子一聽,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你,忙着呢!
“呵呵!”
岩石自覺沒趣,心安理得的看他們表演。
就在此刻,一道妖邪的血光從岩石站着的地方直沖霄漢。
岩石整個人都在這樣的血光之中,他到沒感覺什麽可是令他驚懼的事情随後及至。
铿锵
拔劍的聲音。
卧槽
岩石怪叫一聲,自己儲物戒中的神劍自己跑出來了。
關鍵是自己拔劍,要出來。
這還了得,岩石根本不希望神劍出鞘啊!
神劍一跑出儲物戒,就順着妖邪的血色光柱往天上升。
岩石縱身一把搶在手中,雙手用力,就是不讓神劍出鞘。
神劍劇烈顫抖,頓時和岩石僵持不下。
铿锵
僵持之中,神劍又出一截。
可把岩石吓壞了,按道理來說這樣的情況不應該發生,他感覺不是要自己拔劍問天。
可神劍就是拔了,而且還是一次又一次,真的要出鞘嗎?
嗤
就在岩石納悶之時,神劍出鞘的部分也就三寸左右。
眼瞅着一道妖邪之氣從劍鞘中袅袅升起。
就在他面前晃悠着化成一個女子的模樣。
隻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就是一縷殘魂,其實已經連殘魂都不如。
此刻顯現出來,渾然不覺自己在何處,又要做何事,迷茫的雙眼緩緩看着四周。
“我在何方?我在做甚?”
女子輕聲細語,卻有無盡滄桑,聞者落淚的感覺。
咔吧
神劍入鞘,岩石已經一頭汗水,可以确定不是要自己拔劍問天。
真的搞不清楚這是爲什麽了!
神劍之中竟然還有妖主殘魂,這樣的事情已經颠覆了他對神劍的認知。
不禁再度瞅瞅手中長劍,還有多少秘密瞞着自己。
可以肯定,劍中還有一道對自己不利的殘魂,那才是自己忌憚的。
此刻嗚咽的聲音不斷。
怎麽感覺自己也想落淚。
嗚嗷
妖族強者嗚咽落淚,一股怨氣沖天而起。
與妖邪的血光融合在一起,頓時之間,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直沖霄漢。
這樣的奇景驚動了無數人。
“妖族的千妖尋,它們在找什麽,這方大陸有妖族的異寶麽!不對,妖族在尋找妖主。”
“哈哈!妖族的妖主,聽說妖主剛降生之時,誰若以精血爲引,與妖主達成契約,妖主就是他的奴寵,妖族都要聽命于他。”
“還有這等事,那還不趕緊去。”
“哪有那麽容易啊!生死一線之間啊!很渺茫的。”
“切,不去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呢!”
“怕啥!誰知道還能不能回去,要是成了呢!”
有無數人觀望,也有無數人直撲那道光柱之地。
都想着要去碰碰運氣。
噗噗
岩石看到影子一樣的阿蘿和阿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主運作的巨大蛛網。
血光流轉,就像在呼喚着什麽,那種感覺真的很真切。
這就是這張大網唯一的作用。
一種從心底發出來的呼喚,以血色光柱爲中心,向四方傳播擴散。
甚至岩石都感覺到這樣的呼喚又從天頭順着光柱落下。
直到地面,又鑽入地下,向着四方傳出去。
神奇的大陣,神奇的事情。
這一刻,岩石仿佛看到自己置身一個虛空。
目光可以随着一個擴散的漣漪伸展向四方,并且無限擴張開去。
身體四周有一個巨大的漣漪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可以聽到那個漣漪之中的呼喚。
這樣的呼喚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呼喚着同一個聲音。
嗡
突然之間,原本擴散向四方的這個漣漪又極速回撤。
這一切讓岩石驚訝好奇,盯着這樣的一個漣漪回到面前。
卻是一個人影緊随其後而來,和神劍中出來的一模一樣。
這樣的兩個身影站到了岩石面前。
一左一右,相互看着。
“我在……我一直在……”
兩個身影面對面站着,卻如同咫尺天涯,中間隔着無盡時空一般。
雖然看得見,就像在面前,觸手可摸一般。
可實際上遠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