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的腦袋在公孫康手裏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多等一秒,自己也就少一點活命的機會。
可有什麽辦法,無法溝通交流的。
隻能等公孫康想着來問他的時候才能行的。
可此刻的公孫康還在亂尋摸,有用嗎!
他能不懂?
房子就那麽大,一眼可知全部,這家夥一根筋似的還在尋摸。
就不曾看看捧着的無名的腦袋是什麽表情。
也難怪,關心則亂,公孫康一心要找無名的肉身。
再加上此刻的無名就是一顆腦袋,還沒有聲音發出,轉動眼睛公孫康沒有看。
他的擠眉弄眼,無聲地痛苦哀嚎卻被岩石看的仔細。
雖然僅僅頭顱的他發不出聲音,可岩石明白過來啥意思。
這是什麽地方,戮亂之地啊!
蘭若寺不就有稷下學宮的替身麽!
此刻公孫康隻要抱着無名的頭顱趕往蘭若寺,無名就還有複活的機會。
此刻的無名就是這樣想的,奈何公孫康沒有明白啊!
當然這也算是公孫康的一時糊塗。
一心想着幫無名找回身體,就沒有想過換一具全新的。
倘若有人說一句,這家夥立馬就會跑路的。
可惜此刻的他鑽牛角尖出不來了。
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還能這樣做的。
“還能活?……”
岩石在問,他是沖沒辦法發出聲音的無名說的。
公孫康聽來卻以爲是問他。
這家夥還挺警惕,立刻扭身躲開一點去,眼睛還在四下尋摸。
看樣子還在尋找無名的身體。
他以爲岩石把無名的屍體藏起來了。
他也不想想,藏一具無頭屍體做什麽。
岩石都看樂了,如此狹小的房子,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一進來就能看到全部,尋摸了幾遍了,還能有啊!
決計耍耍着這家夥,拖一點時間是一點。
相信越拖的久,無名越難以複活,那時恐怕真的就是死了。
“過來,在這邊,他的身體隐于虛無之間,他的秘法,差點騙過我……你看不見……但是可以摸到的,要不要過來試試……”
岩石信口胡謅,蹲下身擡手在旁邊假裝摸了幾下。
那樣子地上真的有東西一樣。
而後站起來,故意做出踢了一下的動作。
他看到公孫康随即緊張兮兮的表情,雖然馬上掩飾了過去,但還是被岩石捕捉到了。
“信了!嘿嘿,好啊!”
岩石心中大笑不止,公孫康真信了。
瞅他偷眼瞄剛才自己蹲下來的地方。
“腦袋掉了,活不了了,按回去都沒有用的,别相信還能活,誰人能如此啊……”
岩石一邊說一邊緩緩地靠近公孫康。
想要沖他動手,還不能被他提前發現了。
無名的腦袋同樣都是一個隐患,不除去等于他還活着。
雖然冰玉神鑒已經得手,無名再沒有可能超越自己。
可這樣的一個人,在岩石看過他的潛力之後,就覺得他還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能盡早除去必然是好事,當前就剩一個頭顱的他還不是輕易滅殺之。
倘若再讓他恢複過來,說不定就是一個麻煩制造者,何必要等到那個時候。
一個頭顱而已,怎麽的也能滅了他。
“胡說,我哥他能活……”
公孫康急急一聲,捧着無名的頭顱趕前兩步。
滿臉狐疑,不失警惕。
捧着的無名的頭顱臉上神情痛苦,攤上這麽一個兄弟是他的幸運,也是他的不幸。
能夠救他顯然是兄弟情深,不解風情般傻乎乎的辦事卻是在害他。
還能活,就你這樣,也會被你害死了。
嘴巴張了又張,拼命的喊,五官扭曲的不成樣子了。
可就是一點聲音發不出來,沒法阻止公孫康做事。
他可算看出來了,岩石就是在拖時間,自己的身體應該早沒有了。
趕緊跑路啊!
去蘭若寺,找稷下學宮的替身,那才是出路。
“在那裏……自己去……摸摸看……”
岩石低沉的一聲,卻是再度大步跨前。
像是在讓開來,給公孫康去驗證的機會。
可實際上不過就是迂回曲折地堵死去路。
等下動手好讓你沒地方跑路。
也是爲了靠近公孫康。
足夠近的距離。
動手的時機來了。
呼
突然從儲物戒掏出的天阙劍揚起。
之所以用天阙劍,就是因爲無名曾經說過。
無名劍出勝有名,天阙劍出臨絕巅。
怕自己的白骨描對他沒有用。
當然了,現在的天阙和燒火棍差不多,沒法拔劍,也不可能拔。
就是用來砸的。
“啊……”
公孫康沒有料到岩石突然動手,看劍來,吓得大叫一聲。
躲避的動作。
可腳下卻沒閑着,在岩石摸過的地方來回掃了兩下。
頓時牙呲欲裂,知道上當了。
被人家當傻瓜一樣給耍了。
然而卻是丢了無名的腦袋,要出劍防禦。
可見岩石在這家夥心中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天阙劍都沒有出鞘,隻是當棍棒去砸而已。
公孫康的躲避,丢棄無名的腦袋,讓岩石砸落的天阙都沒有碰到什麽東西。
效果卻不錯,無名的腦袋已經滾落在地。
看到這樣的場景,岩石哪還有心思對付公孫康。
一個手下敗将,不足爲慮。
一心就在無名的腦袋上。
砸碎了無名的腦袋才算大功告成。
再度揚起天阙劍,對準地上的無名的腦袋砸落。
此刻無名的腦袋剛好仰面朝天,頓時表情精彩,急迫的眨眼睛,嘴巴張合不休,眼神盯着公孫康。
求救!
雖然不能說話出聲,可那表情就是這樣的。
公孫康突然就像智者附身,竟然在此刻讀懂了無名的意思。
奮力來救。
當然就算無名的腦袋沒有這些表情,他也會來救。
畢竟能做到捧着腦袋進來,可見他對兄弟之間的情誼如何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