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起此刻眼都看直了。
手下摁着的白布上一個歪斜的天字。
這樣的一個字非常醜陋。
不堪入眼。
猶如小孩學字。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字。
竟然有着濃郁的那種神韻。
令墨家子弟膜拜的那種東西。
竟然出自這個人的手。
看向岩石的目光極度複雜。
羨慕嫉妒恨。
關鍵還是在于剛寫的字上面七彩霞光缭繞。
他墨雲起是誰?
墨家子弟啊!
這種異像代表什麽?
他心裏門清。
爲什麽天下盟三字的旗幟一出現。
聖城墨三他們就認了這面旗幟。
不在旗幟本身,而是那三個字。
天下盟,那三個字上面的那種特殊神韻。
隻有墨家子弟才懂得的東西。
突然看到岩石又開始往端硯裏面吐口水。
這一回,哪裏還有什麽嫌棄。
什麽亵渎,早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已經見證奇迹發生了。
噗通
墨雲起單膝下跪。
雙手迅速捧起端硯,去接岩石的口水。
那樣子恭敬的簡直難以目睹。
真正的屈身下人。
就算岩石此刻口水吐他臉上,都不會去擦的。
反而會引以爲榮。
公孫康和雲傲塵都看呆了,還是那個家夥麽!
換了一個人嗎!
原先那個憤憤不平的家夥呢!
那個脖子梗梗着的反骨仔呢!
驕傲如公雞的家夥不見了。
如此善變的嗎?
隻因爲看到寫了一個字而已嘛!
岩石差點一口吐沫噴墨雲起臉上。
瞅着這家夥,鼓着腮幫子,都不知道吐了。
這家夥幹嘛呢!
來一出是一出的。
瞅瞅他那虔誠的樣子,不像搞事。
可這樣子不符自己胃口。
一把奪過來端硯,眼神上下打量墨雲起。
這人是不是刺激瘋了。
瞅瞅不像啊!
自己對準了硯池吐。
一口不夠啊!
得多來一點才行。
墨雲起眼中神采奕奕,手中沒了端硯。
一時找不到活做了一樣。
看岩石忙活,突然扭頭直奔岩石扔了的那團破布。
一把抓起,毫不猶豫的選擇收進了儲物戒。
怕别人和他搶似的。
想要再叫他拿出來,不可能了。
大家都是看到了墨雲起的所作所爲,均是搖頭不止。
先前嫌棄的是他。
現在搶過去收藏的也是他。
一團用過的破布,隻是沾染了一點墨而已。
還是口水研墨而成。
沒有人在乎的。
也就這些墨家子弟會當成至寶吧!
傻叉。
蠢貨。
沒腦子的東西。
端硯在此,要什麽破布啊!
馬屁拍的好,就是墨也能弄一點。
當然,這樣的話兩人不會和他說的。
搞不清楚這人怎麽想的,不敢亂說。
反正我們不要。
岩石不管這些,忙着研墨。
此時此刻,現場所有人都盯着岩石研墨的手。
這可是驗證奇迹發生的時刻。
先前那是沒有在意。
現在再來一遍,可要看仔細了。
有沒有啥貓膩啊!
唰唰唰
岩石一手摁端硯,一手快速研墨。
有經驗了,所以手下快了一點。
趕緊弄出來,忙着呢!
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嗡
一道霞光突然從端硯硯池裏竄起。
和先前一樣。
竄起又一頭回落,怎麽也逃不出硯池的束縛。
小小的硯池就是一方天地。
七彩霞光在岩石手下旋轉。
噗通
“聖主……”
墨雲起跪倒岩石面前,四肢着地,連連叩首。
口中嗚哩哇啦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但是那一聲聖主,卻是讓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公孫康勃然大怒,滿臉殺機。
伸手去摸腰間劍柄。
要動手。
惱怒沖昏頭腦了。
面前這個人居然喚雷一鳴爲聖主。
他是誰?
墨家聖城之人。
雷一鳴是他們的聖主。
怪不得要殺我哥無名,宿敵啊!
就像自己人皇城和聖城的關系。
曆來都是這樣的。
雷一鳴這個人留不得啊!
自己可是人皇城小人皇。
自古就和聖城聖主是宿敵。
你死我活,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殺他!
此刻墨雲起的一聲聖主讓公孫康動了要殺岩石的心。
手已經搭上劍柄。
就要拔劍開戰。
猛然看到老猿戲谑地笑臉。
頓時一激靈。
自己在幹什麽?
有審時度勢了嗎?
此刻開戰,幾分勝算,不想活了嗎?
擡頭看過去,對面雷一鳴也是笑眯眯看着自己。
兩個人呈犄角之勢,隻要你敢動。
立刻就能撲上來滅了你。
一個岩石就夠令公孫康頭痛了。
再加上老猿這個老妖怪。
看看人家手裏的大鐵棍。
就自己這單薄的小身闆能不能扛得住。
想想都膽寒了。
在這裏動手,等于就是往鬼門關闖啊!
自尋死路,不過如此。
蘭若寺啊!
人家揮手可以五雷轟頂的存在。
那個人的私生子。
想殺他?
是不是太可笑了。
自己有什麽倚仗,敢在這裏動手。
稷下學宮的替身全死了。
沒有一丁點退路。
被人打翻在地,隻有死路一條。
沒有人幫自己的。
别指望雲傲塵會和自己一樣沖雷一鳴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