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紹笑了一下，但笑裏都是自嘲。

“我本來也以爲，我能開成珍珠酒店，是靠我自己的本事，那天在京城跟爸吵了一架我才知道，原來是他一直暗中幫我，靠我自己就是海外部。”

賀隋看着他，賀紹勾住他的脖子，拍拍他的胸口：“大哥失憶，我又是個廢物，看來咱們賀家以後要交給阿願繼承喽～”

賀隋不置可否。

回到太平山頂，賀隋到應如願的院子接秦如禧。

走到門口，他看到秦如禧爲應如願倒了一杯茶：“阿願，我給你泡了一杯綠茶。”

應如願搖搖頭，沒有動：“謝謝大嫂，不過我還不太渴，先放着吧。”

薄聿珩坐在單人沙發上，膝蓋放着筆記本電腦，擡起頭：“大嫂不用忙，阿願有什麽需要，我會照顧她的。”

賀隋掂了掂心思。

接上秦如禧，返回他們院落的走廊上，他随口問：“阿願也不肯吃你的東西？”

秦如禧愣了愣：“我沒有注意這個……不過她就算不吃也能理解，她眼睛看不見，就會比較防備。”

賀隋觀察過了：“她現在隻吃聿珩、阿紹、沈确，還有鹿甯她這幾個好朋友送去的東西，其他人的，就算是咱媽送的，她也不會吃。”

秦如禧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所以呢？”

賀隋笑了笑：“沒什麽，随便說說而已。”

·

應如願除了眼睛不方便，其他地方影響不大。

賀紹是她的眼睛，她是賀紹的腦子，兩人一起處理公司事務，配合相當默契，倒是沒有出任何亂子。

賀紹雖然被人背地裏笑話是草包廢物，但他自己不在意，照舊是有問題就給應如願打電話，需要開會就開着手機讓應如願上場，自己隻負責朗讀文件。

幾次下來，大家就都知道了，隻要應如願的腦子還能動，這公司，就亂不了。

太平山頂的花園有一座假山。

假山裏，賀隋将一小袋東西塞到鹿甯的手裏，低聲道：“找機會，把這個東西，加到阿願的飲食裏。”

鹿甯打開手掌，借着稀薄的月光一看，是一包黃色的粉末。

她不明白：“這個是什麽？”

賀隋低聲：“放心，不是毒藥，不會要她的命，隻是讓她變得病殃殃的，沒辦法再管公司的事情而已。”

鹿甯握緊了粉末，又去看賀隋：“我不明白，我恨應如願，是因爲她害了我爸媽，可你又爲什麽要對付應如願呢？”

賀隋往前走了一小步，鹿甯下意識後退，後背撞到假山，她有些不自然地擡起頭。

他摸着她的臉，溫柔如同情人間的缱绻：“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是爲了什麽？”

鹿甯目光閃爍，有驚訝，也有驚喜，咬住了下唇。

賀隋說：“我是因爲你，你想報仇，那我就會幫你報好仇，甯甯，你明白我的心意嗎？”

賀家人長相都不差，賀紹又痞又帥，而賀隋的三庭五眼都很端正，加上歲月沉澱，他要比二十幾歲的男人更多幾分成熟魅力。

鹿甯搖擺不定：“可是你都有妻子了……”

賀隋吻了吻她的額頭：“阿禧的抑郁症已經兩三年了，每天都是這麽悶悶不樂，甯甯，我照顧她已經照顧累了，我跟她已經談好了離婚，等過完年，回到京城，就去辦手續，之後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在一起。”

鹿甯驚訝地擡起頭：“賀大哥……”

賀隋聲音溫柔：“以後叫我阿隋。”

“……阿隋。”

尾音消失在兩人吻上的唇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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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甯就住在太平山頂，日常無事就陪裏裏玩兒，也會充當應如願的眼睛，念文件給她聽，應如願對她倒是沒有防備。

“阿願。”她端來一杯熱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