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鍾後,阮青辭落在了一處山坳中。
這裏青苔遍布,濕氣濃重,還有一些腐朽的靈獸屍體。
阮青辭跟随着靈獸的屍體一步一個腳印,鞋底沾着厚厚的青苔,每一步都顯得有些濕滑。
既然有這麽多靈獸的屍體,那麽前方肯定有這些靈獸向往的東西。
大約又走了半刻鍾,阮青辭的視線中,突然多出了一個向下延展的山洞口。
阮青辭大步走過去,從洞口朝下面看了看,山洞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既然來了,便沒有退縮的道理。
阮青辭一手弑天棍,一手夜明珠,慢慢的朝着洞口走去!
走過漆黑的甬道,洞頂的滴水不時的掉在地上,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聲。
洞道是亂石鋪成的道路,走起來有些硌腳。
走過亂石路,前方的盡頭便出現了一個洞廳。
阮青辭忍住内心的激動,這鋪天蓋地的鍾乳石懸挂在洞壁上和頭頂上,像極了身處在某座神秘的宮殿。
穿過洞廳,竟然還有一條野生的棧道,沿着棧道一路往上,身體的右側全部都是金黃色的鍾乳石。
走完棧道才發現,目光所及之處,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她現在正處于一個巨大的洞廳,舉目望去,四周同樣懸挂着金黃色的鍾乳石。
阮青辭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宏偉壯觀的天然鍾乳石洞。
不管這裏有沒有地心鍾石乳,都不枉她走這一遭。
看了一會兒後,阮青辭便準備離開了。
走到棧道往下去的時候,突然發現,剛剛上來的時候覺着棧道不算太陡,可下來的時候,确實看着有些滲人。
當然,對于阮青辭來說小菜一碟,不就是一個跳躍的功夫麽。
棧道隻有一面靠牆,另外一面是深不見底的洞穴,如果一個不小心,可能就交待在這兒了。
阮青辭靠着牆往下一步一步的走着,突然發現棧道似乎比上來的時候,更加濕滑了。
阮青辭心底有些發毛,爲什麽這下去的棧道走不完。
眼看着洞口就在眼前,可阮青辭就是走不過去。
不能碰見鬼打牆吧?
阮青辭試着用弑天棍,在身前揮了揮,面前空無一物,隻是爲什麽自己一直在棧道上徘徊呢。
莫非是陷入幻境了,那這又是什麽幻境呢?
還沒等阮青辭想明白,她就發現所身處的棧道向右邊傾斜了,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往下面深不見底的洞穴滑去。
阮青辭運起靈力,想将弑天棍深深的插在腳底下,可腳底下的棧道突然變成流沙,阮青辭連同弑天棍一起掉向了無底深淵。
在掉落的過程中,阮青辭一直再找機會,将弑天棍插在牆壁中,可都無果。
看上去異常堅硬的牆壁,但凡弑天棍碰到後,直接變成流沙狀,又或者根本不給弑天棍機會,直接将它彈了回去。
阮青辭也算看明白了,今天這山洞就是不想讓自己出去。
也罷,至少她現在沒有感覺到危險,而且下降的速度也很慢,就跟一片羽毛輕飄飄的往下落一樣。
阮青辭将鬼绫召喚了出來,臨時給她搭了一個吊床,阮青辭下降的過程中,也不至于太難受。
“鬼绫,你說這山洞到底想做什麽?”
鬼绫的頂端纏在阮青辭身上,輕輕的蹭着阮青辭。
【它也不知道呢,它隻是一個有靈識的武器而已。】
在阮青辭昏昏欲睡的時候,鬼绫突然拍了拍她,指着下方讓她看。
原來快要到底了,也不知道她落了多久。
反正上面自己是看不到頂了。
腳站在地上那一刻,阮青辭身上失重的感覺才消失。
視線環視了一周,空蕩蕩的,四周都是漆黑的牆壁,還不如上面好看。
把她弄下來,到底要做什麽?
該不會跟大夏那個秘境一樣,牆壁裏面藏了個歐陽莫吧。
阮青辭拿着弑天棍,圍着牆壁轉了一圈,也敲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生。
她也不敢用靈力毀了牆壁,怕直接将自己給埋好了。
于是,阮青辭一鼓作氣,開始圍着牆壁四周仔細的觀察,會不會有她沒有看到的機關。
一直整整轉了一圈,才在結尾處看到牆壁上有那麽一點點的凸起,跟雞蛋差不多大小,像是個按鈕似得。
如果剛剛從右往左,是不是就不用浪費這麽長時間了。
阮青辭現在不能确定,這個按鈕是出去的關鍵還是什麽,隻能盲目試一下了。
如果是出去的按鈕那就還好,如果不是,那她得得提前準備好,用靈力罩護住自己。
哎,如果自己的空間能進人,就不需要這麽麻煩了。
準備就緒,阮青辭将手覆于那顆凸起的石頭上,掌心用力,石頭陷了進去。
隻聽見轟隆一聲,整個山洞震動,接着便開始往下掉碎落的石塊。
阮青辭——
這顆凸起的石頭,莫非就是山洞自毀裝置的按鈕?
如果是的話,那可真行。
隻有這一塊石頭有異樣,不管是什麽人,第一感覺肯定是要按的。
那就是按過之後,必死無疑咯!